宋滇之則好心提醒:「會不會是因為你的緣故,所以我才被被趕了出來。」
喬五味還想說些什麼,房外忽傳來小二的聲音。
「姑娘,你囑咐的東西都備好了。」
喬五味正餓的發慌,連忙起身開門,食物的香氣瞬間爭相恐後的鑽入鼻中,饞的她下意識吞咽起口水。
三兩陽春麵用著巨大海碗裝著,兩團面條整齊的浸泡在裡頭,泛著油光的淺褐色面湯上還漂浮著許些蔥花,讓人食慾大開。
喬五味拿起筷子,邊挑面邊吹熱氣,然後開始埋頭苦吃。
宋滇之輕輕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被食物塞的兩頰鼓鼓的女人的身上,眼底多了份自己都沒發現的柔意。
喬五味被盯著得有些不自在,她咽下嘴中的食物,下意識的側了下身子,將桌上那碗面給擋了擋,並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不是不用吃飯嗎?」
宋滇之見喬五味這護食的行為,忍不住有些發笑,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不會搶你的。」
喬五味這才放下心,繼續埋頭苦吃。
填飽肚子之後,她舒舒服服泡個熱水澡,本想再畫些黃符,但奔波一整天喬五味坐在床榻上的那一刻,便忍不住躺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月色從窗戶透進來,如霜白鋪在地面上。
躺在床榻上的縣老爺整個人宛如被浸泡在水中,全身上下滿是汗漬,他那還算清秀的五官此時顯得無比猙獰,嘴裡正呢喃道。
「別……別過來,別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縣老爺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聲,從噩夢中驚嚇醒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站起身,聲音發顫的喊著。
「來人!快來人!」
屋外侯著幾名侍從連忙進屋,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等待主子的吩咐。
儘管知曉那是夢,但縣老爺臉色依舊蒼白的厲害,眼底滿是驚恐,腦海中更是不由浮現琴娘那張可怕的臉,以及曾經被他誇讚的曼妙身姿,如今被泡脹到一個可怕的地步,肚皮也不知被什麼給啃咬破開,露出裡面腐爛且血肉模糊的五臟六,甚至還能瞥見森森肋骨。
而琴娘就是拖拽這樣的身體撲進自己的懷裡,想到那濕冷且滑膩的觸感讓縣老爺再也忍不住,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彎腰嘔吐了起來。
縣老爺只以為是偶然,用侍女送來茶水漱了漱口,屋內也被點燃凝神薰香後,想到明日還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再次躺回床榻上。
可剛閉上眼,一雙被泡的發脹發白的雙手,如條冰冷的蛇緊緊的纏上自己的腰身,背後也傳來那熟悉卻又陰惻惻的女聲。
「大人,我好冷呀,快把我從那井底撈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