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肺部中的氧氣在一點一點減少,胸膛仿佛被塊厚重的巨石壓迫著, 想起剛剛那男人的下場, 喬五味幾乎是咬著牙關在堅持。
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溢出來,缺氧這種窒息感讓人無比痛苦, 每一步宛如走在刀尖上。
那種無法逾越的絮亂,讓喬五味仿佛墜入一片混沌的沼澤中,她忍不住睜開眼,只覺得朝自己走過來的亡魂變得張揚舞爪起來。
喬五味能清晰的感覺到心髒「咚咚咚」的劇烈的跳動,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跳上岸的魚兒,快要因缺氧而死去。
手腕忽被宋滇之拽緊,喬五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錯愕的睜大眼睛依在宋滇之懷中,那黑溜溜如葡萄的眸子帶著水霧氣,無法看清楚面前男人臉上神情。
嘴唇那冰冷的觸覺讓喬五味像是在做夢,可又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緊閉的牙關被眼前的宋滇之一一撬開。
從鬼門關出去的亡魂從兩人身側飄遊離去,陰橋底下大片的彼岸花海搖曳不停。
喬五味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宋滇之嘴中渡過來,迅速緩解她缺氧所產生的痛苦。
察覺到宋滇之是在渡氣,而並非親吻自己。
也不知為何,喬五味心裡頭莫名感到一絲失落。
宋滇之輕輕鬆開懷中的女人,目光灼熱盯著那被自己親吻而紅潤的唇,他緊抿著唇,邊死死壓抑內心那如海潮湧上來的情愫,邊伸手拉著喬五味繼續朝前走去。
喬五味只覺得臉頰燙的厲害,她抬眸看著宋滇之的側臉,卻見這個男人雖神情淡漠,但那耳根子卻紅的厲害。
這發現讓喬五味微微愣住,她低著頭,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等有驚無險的走到橋頭,侯在那的承桑看著兩人,忍不住「嘖」了聲,顯然剛剛那一幕他是瞧的清清楚楚。
不過。
承桑的目光落在宋滇之身上,眼中掠過猜疑的神色,從他踏上陰橋時,便察覺這男人不對勁,尤其方才渡給喬姑娘的那口氣更是不簡單。
他思索半響,似是想到什麼,臉色逐漸陰沉的厲害,語氣也帶著幾分冷意。
「喬姑娘,我還沒問你夫君名諱,興許是以前老熟人呢!」
那老熟人三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一聽就像是尋仇的。
喬五味腦海迅速掠過原著所有內容,無奈怎麼也想不起來宋滇之還有仇人這事,以防萬一,她還是選擇胡說八道。
「我夫君名為宋悟空。」
宋滇之:……
承桑的目光落在喬五味身上:「宋悟空?」
前面那個宋字他咬的極重,他挑眉質問著:「這悟空二字可是佛教用語,喬姑娘怕是不想讓我知曉他真正的名諱吧!」
喬五味一臉誠懇的解釋:「你也知曉我夫君打小身體就不好,故此家中人以悟空為名,望佛祖能夠保佑他長命百年。」
承桑不是傻子,怎麼會被這幾句給糊弄過去,他微眯著眼,對上面前「宋悟空」那雙滿是寒意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