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殤魂不是別人,正是那日被黑車丟在村門口時,坐在槐樹下右手拿著撥浪鼓,邊舔著左手拿著飴糖的孩童。
孩童捂著被毀掉的雙眼,鮮血順著的手縫中流淌而下,嘴裡卻發出中年男子那粗狂而痛苦的哀嚎聲。
「痛!好痛!我的眼睛!」
大殿內與金佛渾於一體且擺著不同姿態金手開始動了起來,可因殤魂雙眼已毀,這些巨大的金手也只能在胡亂的拍打著四周,碎石橫飛,支撐大殿的幾根梁木也被一一打斷。
喬五味連忙朝殿外退去,空中落下來的那血紅色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衣裳,隨著「轟」的一聲,大殿瞬間倒塌,但那座金佛卻屹立其中。
雙眼被毀的殤魂正盤坐在金佛掌心之上,它緊閉著雙眼,猩紅的血水從那稚嫩的臉上滾落下來,看起來十分的觸目驚心。
殤魂痛苦的哀嚎著,聲音從正上空響起。
「不要走!!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
稚嫩的面孔與那粗狂的嗓音讓喬五味猛的想到侏儒這類人,而與此同時,周邊景致開始褪色,又一點點的化為灰燼,慢慢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喬五味見狀,連忙朝著寺廟外跑去。
夢境的世界正在開始崩塌!
許是逃跑的聲音吸引殤魂的注意,懸浮在半空中的金佛立即追趕過去,無數隻金手開始瘋狂的拍打著地面,試圖抓到那逃跑的人。
「阿姐!別走!」
喬昭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金佛的掌心上,那雙被鮮血染紅的眼睛正可憐兮兮的盯著喬五味,於此同時,顧氏的身影也出現在旁側,她雙眼緊閉,猩紅的血淚從臉頰滾落而下,臉上神情看起來十分的痛苦。
半響,顧氏才艱難開口。
「孩子快逃!逃的越遠越好!」
這無疑讓殤魂感到憤怒,而金佛則將掌心上的兩人狠狠的給拍在地上,並用力碾壓著。
「留下來!」
「給我留下來!」
「我不要一個人!」
喬五味收回目光,扭頭繼續朝著山下方向逃去。
見計劃都沒有得逞的殤魂想追趕,卻愕然察覺到金佛正在慢慢的消散。
不是金佛。
是這夢境的世界,還有他自己!
喬五味佇立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隨著殤魂消失,它所創造的夢境也跟著消失,但奇怪的是,應該醒過來的她卻還留在這地方。
為什麼呢?
很快,喬五味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正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一皮影戲台,在白色的幕布中,小小的人正坐在台階上,右手拿著撥浪鼓,滿臉幸福的舔著左手拿著飴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