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雪落滿頭,這樣就能私心的以為,與身邊人白頭偕老。
只是在臨走之前,她想與喬五味告個別。
喬五味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失落的神情:「那你們路上小心,日後有緣相見。」
阿蘭若輕「嗯」了聲,站在旁側的月一大師則牽著她的手離去。
等兩人身影成為黑點時,承桑才開口道:「她活不了多久。」
言靈之術本就是逆天而行,能活到桃李之年已是奇蹟。
喬五味瞬間愣住,待反應過來承桑說的是阿蘭若時,忍不住想起在夢境中的那個故事,她連忙小跑到院外,可阿蘭若與月一大師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不知為何,心裡有些堵得慌。
許是因阿蘭若的事,喬五味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聽見宋滇與村民告別,說要離開此處,去往繁城時,她才慢慢的回過神,並鑽回房中,掏出十兩碎銀放在床榻上,算是這幾日的謝禮。
三人所在位置,離繁城近有半個多月的路程,承桑拍著胸膛說帶路,走了四五日,喬五味無意通過在鬼界買的那張活地圖,才發現他們與繁城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是夜。
月光斑駁映照地面上,周邊樹影在夜風中,似是活了般在那張牙舞爪。
喬五味坐在火堆前,趁著宋滇之去撿柴火時,拿著手中的樹棍指著旁側的承桑,開口質問道。
「你為什麼故意帶錯路!」
見被戳破的承桑十分委屈的低著頭:「我就是不想阿姐那麼早與人成親。」
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狗。
喬五味用手中的樹棍輕輕的戳了戳承桑的手臂,心裡是又氣又無奈。
「我警告你,明天給我好好帶路!」
承桑倔強道:「我不!」
他的阿姐還沒焐熱,就要被人叼跑了。
反正這心裡不舒坦的緊。
而這話音落後,承桑就忽然覺得背後一陣寒意,緊接著宋滇之就從陰暗中緩緩走出來,他將手中的柴火放置旁側,坐在阿喬身邊,沉默不語的轉動架在上方的烤兔。
見狀,承桑也沒慫,反而冷哼一聲。
「宋滇之!」
「你娶我阿姐沒問題,可聘禮呢?」
「這聘禮都沒有,你拿什麼娶我阿姐!」
「總不能日後吃我阿姐,喝我阿姐的吧!」
喬五味瞪了眼不嫌事大的承桑,並用手中的木棍戳了戳他。
「可閉嘴吧。」
承桑更氣不過:「阿姐,我說的是實話!」
這時宋滇之將烤好的兔子挪開,用樹葉包裹著兔腿扯下來,體貼的遞到阿喬面前,那淺淺的笑意邊在眼眸中溢開,邊問道。
「阿喬可會嫌我?」
喬五味連忙搖頭:「不嫌不嫌,我以後畫符養你!」
承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