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半夏雙手緊緊捏著衣角,想到當時在城主府所看到的那一幕, 恐懼瞬間蔓延全身, 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顫慄。
喬五味見狀,也沒有急得追問,而是耐心等待秦半夏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差不多半炷香的時辰, 秦半夏的臉上才浮現幾分血色出來, 她抬頭看向喬五味,開口問道。
「你們知道寄生嗎?」
喬五味點點頭,寄生這兩個字讓她想起殤魂。
雖說殤魂是被人的心中所放大的欲望給吸引而來, 但也是寄生在人身上,最終成為怪物!
「侍奉, 也便是寄生。」
「她們被送往那座葬有百花娘娘屍骸的小島後,船隻都會被划走,在侍奉的第一天, 她們的手臂上會生滿花苞。」
「這些花苞會寄生在血肉之中,白色的根須鑽入骨頭內, 它們貪婪的吸取著養份, 直到宿主化為森森白骨。」
「所謂的百花仙子,在外來者看來光艷鮮麗, 可在繁城人眼裡,不過是這座城鎮的肥料,是給與百花娘娘的貢品罷了。」
秦半夏睫毛微顫的閉上眼,當時她追查黑腐病時,曾偷偷靠近過那座孤島,看到白日還笑意嫣然的女子們宛如幽魂佇立在一座巨大的黑色石棺前。
那些漂亮且燦爛的花兒,從她們眼眶中,頸部處,手臂上,甚至胸膛內蠻力的掙扎而出,歡快的搖曳著花枝。
這一幕既詭異又震撼,等回過神後,皆都轉化為驚悚。
秦半夏當時害怕的將此事告知上任城主,可上任城主卻神情平靜,語氣更是極其淡漠道。
「這件事繁城人大部分都知曉,別這般大驚小怪的。」
「何況,參選百花仙子的女子都是自願的,她們的父母也為此感到自豪。」
這些話宛如一桶冰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全身的血液在那刻,仿佛都被凍結住。
喬五味神情凝重,她蹙緊眉心問道。
「所以繁城的特殊性是以人祭為條件,從百花娘娘那獲得的?」
秦半夏想了想:「百花娘娘只會保佑繁城所有花卉開的更燦爛著。」
喬五味有些疑惑,如若百花娘娘是神明的話,又怎麼會死去呢?可若死去了,她又是以什麼形式存活在這世間的?
很奇怪!
似是想到什麼,喬五味側目看向身邊的宋滇之。
「那百花娘娘真的是靈族聖樹的花所幻化的嗎?會不會是什麼精怪?亦或者是邪物之類的?」
畢竟傳聞是可以從人嘴裡編排出來的,這事情真相如何,只有眼見為實。
宋滇之那長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他抬眸對上阿喬的目光,神色溫柔的說道。
「當年我來繁城時,的確察覺到靈族之力的氣息。」
「而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