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話同時響起。
舒時燃聽到他的話微愣,意識到他似乎不太想跟她說這些。
他們平時確實不會聊到比較私人的事情。
Luke對季析的提醒置若罔聞,反問:「怎麼啦Jaziel,Sharon可是你的老婆哎,不能知道你的事情嗎?」
季析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不語。
Luke對舒時燃說:「他爸爸的老婆在他高中都沒讀完的時候就把他送到美國,不就是不想見到他嘛。一開始還好,後來就只給學費了,上大學後連學費也不給了,全靠Jaziel自己。」
舒時燃看向身旁的季析。
他神色淡淡的,好似Luke在說的人不是他。
她原本以為他說的季家不管他是後來才慢慢沒聯繫的,沒想到那麼早,沒想到是這樣的不管。
那點錢對季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只要季煬一身衣服的錢,就夠他在美國生活好幾年。
Luke嘆了口氣:「Sharon你是不知道,Jaziel有段時間過得有多難。他不只在餐廳打過工,還幹過別的。你想像不到他是經歷了什麼才有這個資本跟你結婚的。」
Luke的話擲地有聲,讓舒時燃想起竇姨跟她說的那些。
季析的母親當初也是這樣一點一點不給錢,之後徹底聯繫不上的,再次出現是為了新的家庭把季析送去季家換錢。
她又陡然想起高中時候的一些片段。
那時候她跟季棠的關係還可以,有些往來。季棠在她面前提起過多出來的堂弟。
「就他那種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私生子還好意思叫我姐姐呢,我都覺得丟人。」
「我們家裡都挺討厭他的,但誰讓他姓季呢。」
當時舒時燃聽過也就算了,畢竟跟她沒關係。
現在,她憑藉記憶里的幾句話能拼湊出——他在季家那幾年應該過得也不好。
而且季棠能在外人面前這麼說,那麼在他面前肯定也是這麼奚落的。
再加上還有季煬。
他肯定聽到過很多難聽的話。
Luke看著舒時燃的表情,笑了笑說:「是不是心疼啦?這時候應該抱抱Jaziel。」
聽到Luke的聲音,舒時燃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怔怔地看了季析好一會兒。
季析也是聽到Luke的話才轉頭看向舒時燃。
視線對上,舒時燃有種被Luke說中了的心虛感,立刻移開了眼睛,下意識地不敢跟他對視。
她伸手去拿酒杯想喝口酒,結果手一抬把紅酒杯碰倒了。
變故來得太突然,她立即扶起杯子,但紅酒已經灑出來流到了她的衣服上。
Sandy驚呼一聲,抽了紙巾替她擦還在不斷沿著桌子往下流的紅酒。
「……」
舒時燃懊惱地起身,用紙巾擦了擦身上的紅酒,說:「我去處理下。」
Luke:「快去快去。這裡我們來收拾。」
舒時燃剛走兩步,手腕一緊。
季析牽著她走向主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