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幼慈將水遞給他，盯著他把水喝完。
喝完水，傅景年抬頭。
四目相對，她的眼中明晃晃寫著「送客」兩字，傅景年微硒。
忽又見她伸手過來，最後在離他眼前不到一指寬的距離停下，緩緩開口：「你看起來很累......」
只聽上半句會讓人誤以為是關心，傅景年嘴角剛翹起，下一秒笑容僵在臉上。
「或許你可以不用這麼累......」
"你覺得呢?"
她的語氣平和且溫柔，卻讓傅景年的心如墜冰窖，語氣倏地轉冷：「溫幼慈！」
「我說過，除了......」拳頭捏緊又鬆開，隨後伸手緊緊摟住她的腰，將頭埋到她懷裡，「不要這樣，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除了這個。」
「離婚」兩個字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無法開口的禁詞。
溫幼慈低頭撫摸著他的發頂，語氣中帶著幾分祈求：「對不起，可是我也好累，我快堅持不住了。」
傅景年聞言緩緩抬頭，眼眶微紅，攬在她腰上的手愈發得緊：「沒關係，你若是覺得媽讓你不舒服，你以後可以不用見她，無論是誰，只要讓你不開心都可以拒絕，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溫幼慈搖頭。
他隨即又道：「或者你可以先出國適應環境......你想去歐洲？美國？不管是哪裡，我都可以陪你，我們可以換個地方生活。」語氣前所未有的卑微。
溫幼慈卻還是搖頭，眼神複雜：「你是傅氏的掌門人，不能這麼任性的......」
說到這兒，她忽然將他推開，隨即捂著肚子，眉頭緊縮，呼吸也隨之濃重起來。
傅景年面色一變：「怎麼回事兒？哪裡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就要將她拉走。
「等等......」
溫幼慈揮開他的手，猛地沖向浴室，隨即扶著馬桶乾嘔起來。
反應了好一會兒，隨即想到什麼，傅景年眼裡划過一絲驚喜：「你是不是——」
「不是！」溫幼慈又乾嘔了幾聲，回過頭，「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會再騙我，我應該沒記錯吧？」
她頓了頓：「難道你在騙我嗎？」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自己做了結紮手術，她又怎麼可能懷孕？
傅景年一噎，咬牙想要和她說清楚，就見她又馬上道：「夠了......我身體不舒服，就不留你了，你馬上離開！」
他瞬間的猶豫讓某種可能性愈演愈烈，溫幼慈極力壓制著內心的猜疑，說完忽然又伸手去拉他的襯衣領口：「不要騙我。」
一雙乾淨的眼睛裡隱隱帶著幾分祈求。
傅景年竟不敢看她，猛地偏過頭。
心底的希冀被摔了個粉碎，溫幼慈下意識搖頭：「沒關係，我以前經常這樣，你可能不知道，噁心、腹痛，我以前也經常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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