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揮了揮手,抱著吉他下了台。
孟一舟跟在他後面, 「一會兒一起去吃飯慶祝一下?我約了幾個朋友。」
「我就不去啦。」容初拒絕得很乾脆,怕孟一舟察覺出什麼,他又連忙解釋: 「你朋友我也不熟啊。」
「行,那我先去給你買點,你跟江竹一塊兒吃。」
容初連忙搖頭拒絕, 「不行,我現在得回家了,好晚了。」
他指了指天空。
天都黑了,不過沒有星星和月亮,看起來一片漆黑。
他都拒絕了兩次,孟一舟也沒再強求,率先走了。
容初鬆了口氣,先回實驗班教室給江竹送了糖,然後才一個人抱著吉他離開學校。
吉他他得去還給琴行老闆,老闆認識他,沒收他租用的錢。
在他買吉他之前,他總是去看吉他,還告訴老闆等自己攢夠錢了一定要買一把。
不過容初還是執意給了錢。
他也不好意思免費用別人的東西。
老闆笑眯眯地問: 「你演出結束了?」
「結束了!」
「看起來很成功,你的吉他壞了嗎?需要修嗎?」
容初愣了會兒。
他的吉他壞了,修不好了。
他搖搖頭,沒多說什麼,和老闆道了別。
因為今天要演出,他拜託醫院的護士姐姐替他弟弟買一份晚飯,因為總是他一個學生來照顧弟弟,醫生和護士也對他們頗有照顧,自然答應了這個請求。
容初不需要去給容星送飯,回家就也顯得沒那麼著急了。
他蹲在小區外面的花壇邊上,抬頭看天空,又看向遠方。
看不見高樓。
離得太遠太遠了。
估計他以後都看不見了。
把臉埋在膝蓋里,讓自己不要太難過,容初摸出了手機。
他已經兩天沒給陸竭發私信了,雖然知道陸竭也不會看。
容初之前觀察過,陸竭的粉絲說陸竭的微博都是工作室在打理。
他看著只有自己單方面發出的私信,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給陸竭發了消息。
也沒有別人能傾訴了。
不能告訴江竹和孟一舟。
他不想把自己不幸福的家庭告訴給朋友。
但陸竭不一樣。
陸竭不會看,相當於一個樹洞。
「今天表演結束啦,非常順利!也是我最後一次唱歌了!我決定放棄學音樂了!不過轉普高要下學期才可以,不知道我能考什麼專業,好像除了音樂我也沒有別的喜歡的東西了。」
「陸竭哥哥你有很喜歡但必須放棄的東西嗎?」
「我那天看見你的工作室了,很高很高的樓,我本來還想以後成為大歌手,我就可以再見到你了,現在好像不行了。」
「怎麼辦,如果要參加普通高考的話,學業是不是很難啊,我會不會跟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