籮筐里有雞蛋,米,麵粉,蔬菜,藥材,還有幾件衣衫,幾雙鞋子,還有兩隻活雞兩隻活鴨,雞鴨用麻袋裝著,只露出個腦袋出氣,譚辰風解釋,「這是去年養的,年前生隱娘就要我送到郡城去,那會事多走不開,拖到現在……」雞約有六七斤重,放地上撲騰不停,譚盛禮道,「你們留著吃便是,我們也在郡城養了雞。」
「讀書累人,多補補身體總是好的。」譚辰風看著自己兒子,個子高了,皮膚黑了,青澀稚嫩的五官長開了些,眉眼剛毅,有男兒氣概了,不知不覺,離家都過去半年了,「跟著你辰清叔是對的。」
待在私塾,定不會成長得這般快。
看他們父子有話要說,譚盛禮給他們騰地,「你和生隱說說話,我跟振興買點吃的去。」
突然,樓下傳來啪啪啪的敲門聲,夾雜著男子的怒吼咆哮,「栓子,栓子,你幹什麼,開門啊栓子……」
接著便是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人們的竊竊私語,譚盛禮推開門問了聲,得知有人想不開鎖在房間裡自盡,他眉頭緊鎖,府試成績未出就這麼多沉不住氣的,等成績公布,豈不更多人想不開?
樓下霹靂哐當的,掌柜的怕客棧出事,忙喚人撞門,開門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出人命,尤其像他們開客棧的,死了人就沒人敢住了。
「公子,公子,你想開點啊。」要死也別死在客棧裡頭啊。
掌柜的驚慌失措,等不及外人,自己抱緊胳膊往門上撞,奈何門結實,裡邊似乎又推桌子堵著,根本撞不開。
譚振興要去湊熱鬧,譚盛禮剜了他眼,譚振興不敢再亂動了,看譚盛禮站在樓梯口不動,他輕輕喊了聲,「父親?」
「去買兩碗面,我瞧瞧怎麼回事。」說著,取下腰間的荷包塞給譚振興,自己往出事的房間走去。
譚振興:「……」他也想湊湊熱鬧啊。
跟著往前走了兩步,前邊的譚盛禮心有靈犀,回眸看他,譚盛禮不敢造次,捏著荷包轉身就往門口方向跑了。
前邊擠滿了人,掌柜撞門撞得眼眶噙滿了淚水,不知是疼的還是嚇著了,科舉考試落榜的不勝枚舉,人人都想不開那每年得死多少讀書人,譚盛禮撥開人往裡走。
門邊有個年輕的男子臉色慘白,烏著嘴唇嘶吼出聲,「栓子,栓子,你別想不開啊,你要有個好歹回家我咋向爹娘交代啊。」
喊話的男子姓李,送弟弟進城趕考的,最後這場明算太難,他看好多人走出衙門嚷著跳河,就和弟弟聊了兩句,他沒其他意思,誰知弟弟想多了,說好進屋收拾行李回家的,他左等右等不見人,抬手推門,發現門從里反鎖了,感覺不對勁,登時大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