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打,那位大少爺非但沒心存怨恨,還感恩戴德地跪下給譚盛禮磕頭。
絕了。
如今成績已出,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客棧看看眾人得知他們父子兩都過了府試會怎樣頂禮膜拜,要知道,他是譚家長子,多少人巴結不上譚盛禮會來巴結他……
「振興哥……」譚生隱打了個響指,阻止譚振興那滿臉陶醉如風的表情,「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最近譚盛禮忙,好多天沒打過他了。
譚振興:「……」
「罷了罷了,賣完柴再回吧,走,去前邊挨家挨戶敲門。」譚振興率先往前邊巷子走,還沒到巷口,身前突然躥出個穿綢緞的男子,衣衫略有不整,額上冒著汗,氣喘吁吁的,四目相對,譚振興眨了眨眼,「兄台想買柴?」
「請問是譚公子嗎?」
譚振興回眸看了眼譚生隱,小聲問,「找你的?」
譚生隱搖頭,看對方衣著,只怕來者不善。
譚振興反手指著自己,「找我的?」
雖說人們都稱他為譚公子,但語氣和此人截然不同,此人眉目精明,毫不掩飾阿諛奉承之意,聽得譚振興直哆嗦,他放下後背的柴,摘掉上邊沒弄乾淨的綠葉,「找我買柴的?」
「小的是秀滿客棧的掌柜,找譚公子有點事商量,你看能否……」
「你買柴嗎?」買柴什麼都好商量,不買柴就別耽誤他干正事,他急著回客棧呢,譚振興朝譚生隱招手,將柴全放在男子跟前,「不貴,給八文錢就行。」
柴是濕的,賣不起價,譚振興和譚生隱每天在山裡忙活半日頂多掙十文,八文是良心價,他並沒獅子大開口。
男子愣了愣,隨即咧嘴微笑,「買,買,買。」
「那給錢。」譚振興攤手。
男子從荷包里拿出兩個碎銀子,譚振興皺眉,「八個銅板就行了,給碎銀我沒法找你啊。」
出門在外,他身上從不帶錢的。
「不用找不用找。」男子諂媚地遞上兩個碎銀,譚振興想到什麼,及時縮手避開,「無恩不受惠,你給太多了。」這些天多的是人往譚盛禮面前送禮,譚盛禮俱原封不動還給人家了,知道他在外邊亂收錢,會打得他皮開肉綻的,「你是不是想買柴的啊?」
莫不是看他幾天沒挨打,特意給譚盛禮找理由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