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盛禮問掌柜的借了針線,丟給譚振興自己研究,譚生隱也有要縫補的衣衫,晚上,譚盛禮在燈下默書,兩人就穿針引線補衣服。
「哎喲,扎到手了,嗚嗚嗚……」譚振興含住流血的指頭,像個被惡婆婆欺負的小媳婦,眼淚嘩嘩往下掉,掉著掉著自己收了,接著又來,「嗚嗚嗚,好疼。」
譚生隱也被扎了幾下,倒是沒吭聲,委實不想聽譚振興嘰嘰喳喳的,提議,「要不我幫你縫吧。」
譚振興偷偷瞄了眼對面的譚盛禮,害怕地搖搖頭,「我還是自己來吧。」
也是他失策了,出門就該多帶兩件衣衫,不說兩件,至少得有件能見貴客的衣衫啊。
下次,下次出門定不會出現這樣的失誤了。
兩人生平頭次做針線活,針腳歪歪扭扭不說,縫完並沒好到哪兒去,頂多是敞風的窗戶變成了多處漏風的而已,他穿著轉了轉,問譚盛禮,「父親,會不會給你丟臉啊?」
譚盛禮氣質好,穿什麼都好看,他不行,他除了臉好看其他勉強湊合。
「言行舉止不好說。」譚盛禮不冷不熱地答了句。
譚振興:「……」他問的是衣著外表!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大不了吃了飯就回來。
慶幸的是,學子宴上,眾人並未因他們穿著而調侃或冷嘲熱諷,相反,尤為敬重他們,不對,是譚盛禮。
進門譚盛禮就被包圍了,人人拿著寫的文章做的詩請譚盛禮指教,爭先恐後的畫面分外激烈,甚至出現了肢體碰撞。
生怕慢半步就落後許多似的。
角落裡的譚振興沖譚生隱搖頭,「別看著是讀書人,禮儀還不如普通老百姓。」客棧里的人們為了不引起衝突,默契的依秩序進屋,哪兒像這,個個像餓狼撲食似的。
雖說腦子正常知道找譚盛禮請教文章,但太沒風度了!
世上啊,果真沒有十全十美的人,他摳了摳破風的衣衫,心裡突然就平衡了。
第44章
譚盛禮談吐高雅,光芒萬丈,連知府大人都將自己幾歲大的小兒推到譚盛禮面前要他考察功課,簡直視譚盛禮為世外高人。
除去知府家的公子,還有知府親戚好友家的公子,譚振興數了數黑漆漆的腦袋,驚呼道,「快能開個私塾班了。」
他算明白了,這哪是什麼學子宴,分明是知府大人自恃身份強行插隊罷了,試問,如果在客棧,知府大人想和譚盛禮說兩句話至少得排七八個時辰吧?
「還是做官好啊。」譚振興感慨。
譚生隱:「……」縱使朝夕相對,但聽了譚振興上句永遠猜不著他下句會說什麼,跳脫得跟不上。
屋裡人多,譚盛禮如眾星拱月,譚振興和譚生隱無人問津,吃飽喝足老老實實坐著哪兒都不去,期間,門外有人探頭張望,看到譚振興後興奮地招手,好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久別重逢,神色激動而興奮,譚振興則面無表情,神情木訥,譚生隱問他,「你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