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愛哭,但哭能哭成傻子嗎?無知。
譚佩玉哭笑不得,她之所以看著譚振興是想問他背上的傷,不過聽他說話中氣十足,應該是沒事了。
「長姐怕你累著了,你沒出門,不知外邊的情形。」
譚佩玉不是亂說的,情況越演越烈,尤其打定主意明年參加鄉試在家讀書的秀才們,突然仿佛沒了主心骨,找不著學習的門道,漸漸變得倦怠消沉,大街小巷,讀書人個個心不在焉,萎靡不振,學習氛圍空前低迷,學政大人擔心長此以往讀書人凋零,學風消弭,親自在書院設明算課,重點針對明年參加鄉試的秀才。
為此,各府縣的秀才幾乎都湧來了郡城,讀書人匯聚,街上熱鬧非常,各客棧酒館坐滿了人。
據說劉明章全家也來了。
消息是趙鐵生來說的。
「劉明章進城聽課,全家老小都跟著來了。」趙鐵生知道譚盛禮不想聽劉家無關緊要的事,他是想提個醒,讓譚振興他們有準備,別哪天在街上碰到又起了衝突。
劉明章新娶的媳婦不是省油的燈,擔心劉明章在城裡尋花問柳,以照顧劉明章起居為由要跟著,劉明章老娘心裡不樂意,認定兒媳婦是進城享福的,在家鬧死鬧活,劉明章無法,只得把她也帶上,加上他兩個弟弟要參加院試,讓他們也同道以便自己沒事給他們補補功課,哪曉得有他休妻的例子在前,兩個弟妹不放心,胡攪蠻纏的也要來。
商量來商量去,到最後老老少少一個沒落下。
聽到劉家,譚振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看譚盛禮望來,更是異常老實,譚盛禮的視線在他身上頓了下,隨即落在旁邊的譚振業身上,後者垂眸,保證道,「父親放心,兒子再不會亂來。」
譚振興歪了歪嘴,沒有說話,心裡罵譚振業腦子轉不過彎,不打架還有其他方式啊,他想好了,如果碰到劉家人,他要罵得他們後悔做人!
「我看幾位公子比以前成熟了,不會再犯錯了。」趙鐵生道,「劉家人心胸狹隘,眼界低,不足與他們為伍。」以譚盛禮的才學,譚家註定要踏入官場的,而劉家,論眼界學識都遠遠不夠。
譚盛禮沒有作聲,了解他不道人長短的性格,趙鐵生又說起其他,「聽說你們都過了府試,咱們村的人樂壞了,知道我要來,托我給你們捎了不少東西。」
有雞蛋,鴨蛋,活雞活鴨,還有半隻野豬肉,都是補身體的,幸好天不熱,否則路上就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