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態度誠懇,譚振興倒不知怎麼說了,旁邊譚振學勸道,「事已至此,不必再提,咱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想到譚振業挨了打,譚振興心裡好受不少,學譚盛禮的樣子擺手,「罷了,我發發牢騷,我不生你氣了。」說到這,他看了眼譚振學,「往後再有這種事,交給二弟來做吧。」
他真的太疼了,多少天過去,後背還疼得厲害。
譚振學:「……」
大抵是挨打的緣故,衝散了他們考上秀才的喜悅,翌日照樣出城砍柴,不同的是,未到城門,幾捆柴就被城外等候的人買走了,那人約莫眼神不好,混了兩個碎銀在銅板里也不知,要不是譚振業正直,那人白白就損失上百文銀錢。
和譚盛禮說起,譚振興毫不吝嗇的表揚譚振業,父親贊他博愛寬容,自不能讓父親失望,關於他那點小心思,譚盛禮懶得拆穿他,只道,「明日隨我去學子宴吧。」
「不砍柴嗎?」譚振興不太想去,無聊得慌,沒有砍柴自在。
第54章
砍柴能賣錢,去宴會只能幹坐著,和譚生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生無趣,明明人多熱鬧的場合,為何就覺得寂寥呢?
正想嘆氣,吟詩兩句抒發自己內心煩悶,卻聽譚盛禮道,「你不想去就和振業出城砍柴罷。」
譚振興:「……」父親是不是太好說話了,作為甲科前十名,他不去難道不會少很多熱鬧嗎?
況且學政大人辦的宴會,他不露面太不給面子了吧,會不會落得高傲自大目中無人的名聲啊……
「要不我還是去吧。」譚振興反悔了。
因為他想起放榜那日,自己穿著件破破爛爛的衣服在大街上和兩個秀才說話,對方儀表堂堂風度翩翩,而他灰頭灰臉好不狼狽,不行,他必須去,屋裡那件簇新的長衫還未穿出過門呢,縱然黯淡素雅,也該讓外人瞧瞧,長相英俊,身材挺拔,樸實無華的衣服也能穿出高貴優雅的氣質來。
任他們穿綾羅綢緞又如何,自己沒輸的。
「父親,我要去!」譚振興重複道。
見他眼神堅定剛毅,譚盛禮不知他又在琢磨些什麼,告誡道,「出門赴宴,多聽多看,少說少言,切忌大聲喧譁,與人爭執不休……」
譚振興認真記下,又默默背了兩遍,突然問,「父親,同樣是學子宴,為何府城那次你不告誡我呢?」莫不是他近日表現欠佳,父親擔心他言行不慎丟了譚家的臉?
他這兩日沒有犯大錯吧……
好吧,有的事無須細想,迎上譚盛禮掃過來的眸光,他識趣地閉眼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