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爺……」劉明章到跟前,朝譚盛禮拱手作揖,「聽老師說你是今年案首,晚輩在此恭喜了……」
譚盛禮禮貌又不失疏離道,「多謝。」
「此文立意不錯,順序略為紊亂,回去好好斟酌,不失為一篇佳作……」給學生指點文章的魯學政聽到劉明章聲音,抬眸望去,就看到了譚盛禮,譚盛禮的雜文堪比衙門公文,詩更是精彩絕倫,他做案首,當之無愧。
見魯學政望著自己,譚盛禮拱手,「學政大人……」
魯學政頷首,似乎想著怎麼稱呼譚盛禮,兩人年紀相仿,若以學生稱難免拗口,而且他看得出來,譚盛禮的學問在他之上,別的不提,單是那首好字他就輸了,沉吟片刻,道,「譚老爺?」
「是。」譚盛禮道。
魯學政誇獎,「你的詩磅礴大氣意境深遠,令人嘆為觀止……」如此才學,這般年紀才下場,魯學政不由得納悶發生了何事,但關乎譚家私事,他身為學政也不好多問,只道,「你們父子成績都不錯,明年可要下場鄉試?」
譚盛禮如實道,「是。」
他的祖父渴望子孫後代去往更廣闊的天地,如今譚家雖然沒落,他想慢慢撐起來,鄉試必然要參加的。
魯學政震驚,「令子也去?」
譚盛禮又道是
「鄉試增加了場明算可知?」
「知道。」
魯學政不再問了,朝廷旨意下來,多少讀書人心灰意冷欲放棄科舉,他自認在算學有幾分天賦,不忍看到明年鄉試郡城眾學子落敗才開的課,旁觀者數不勝數,但從未聽說譚家人來湊熱鬧,文章也不曾托人遞到他面前,想來是成竹在胸了。思及此,魯學政道,「譚家祖上榮光無限,你們要比旁人輕鬆得多。」
譚家祖上出過帝師,這份天賦,不是誰都有的,否則父子同場,三人皆得甲科後定會引起軒然大波,朝廷亦會讓衙門查查是否存在作弊行為,也就是譚家人,不會有任何人質疑。
「學政大人謬讚了。」譚盛禮寬厚和善,如和風細雨,魯學政對他印象頗好,看手邊文章多,不由得讓譚盛禮幫著瞧瞧,以譚盛禮的學識,點評這些文章綽綽有餘。
盛情難卻,譚盛禮上前,有人幫忙拉開椅子,譚盛禮頷首道謝落座。
譚盛禮做事專注認真,在家看文章的速度很快,今日速度慢上許多,但點評卻不虛言,拿起手裡文章道,「過度追求立意,詞不達意反而弄巧成拙,此文文筆樸實,不若以小見大,由淺入深循序漸進更引人入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