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沒有兒子繼承他遺志前,不可碌碌無為荒廢度日。
看他油鹽不進,幾人面色不佳的走了。
待他們進了書院,譚振興重重鬆了口氣,隨即又跺腳,「什麼人哪……學問不如人就回家多看書,打聽我們底細想告狀,幸虧我聰明不上當,你們說我沒說錯話吧。」
街上有人看著,譚振業不欲多聊,「咱們走吧,莫讓人看了笑話。」
「剛剛我沒說錯話吧?」譚振興不死心,又問。
「沒有。」譚振業篤定道,「大哥進退有度,做得很好。」
街上的書鋪藏書少,多是書院舉人老爺的文章詩文,還有字帖,譚振業問了價,貴得譚振興心窩直顫,勸譚振業,「近日就不買書了罷,這麼貴,咱們哪兒有錢啊。」進綿州後,譚盛禮都不經常買書,要麼自己抄,要麼看書鋪的,像外邊流傳的文章詩文,譚盛禮從來沒買過。
在郡城時,譚盛禮會研究府試縣試的考卷,在路上亦有給他們看前兩年鄉試案首以及排名前四的文章,進城後提也不提,為何啊,不就太貴了嗎?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譚盛禮為何日日抄書,怕也是為了賣錢。
離開郡城時,譚盛禮備的紙和墨消耗得差不多了,買的話,又是筆不小的開銷。
綿州學風濃厚,書價高,對他們這種家境貧寒的讀書人極為殘酷,看譚振業盯著字帖移不開目光,譚振興問,「三弟想買?」回家請父親寫不就行了。
「不是,看看而已。」譚振業收回視線,「我們先挑水賣吧。」
譚振興和譚振業會被街邊事物吸引,譚振學和譚生隱是完全不為所動,兩人多聊都是文章功課,跟著譚盛禮,譚生隱進步最大的是詩,然而進城後,他感覺自己坐井觀天了,其他人的詩都不在他之下,因此有機會就像譚振學請教,還有算學,儘管譚盛禮講得明白,做功課時總會忘記,在書房譚振學有自己的事做,他不好多打擾,早上出門就是最好的時間,兩人趣味相投,甚少管旁人。
挑著水,譚振興說哪兒就往哪兒,沒什麼主見。
但今天感覺走得有點久,兩人抬頭望了好幾回,譚振興在前賣力吆喝講價,譚振業到處張望觀察,六桶水,半個時辰都沒賣出去。
最後,譚振興做主領著他們進巷子,圍著巷子走了許久,總算將其賣出去了,以為走得遠能賣個好價,誰知聽他們是外地口音,人家只肯給兩文錢一桶,譚振興接受了,給錢時故意說銅板不夠,要抹去兩個銅板,譚振興不讓,十個銅板只賣五桶水給她,結果人家說不買了,去買其他人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