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第二天仍不見鐵匠人影,譚振興和譚振學商量,「你陪我去趟鐵匠幾家吧。」
「為何?」
譚振興緩緩從懷裡抽出把刀,嫌棄地說,「還回去。」
譚振學:「……」
過年家家戶戶都有送禮,鐵匠就他自己,除了送刀他沒其他好送的,譚振學道,「人家的心意,還回去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我看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譚振學:「……」
「父親知道嗎?」譚振學問。
譚振興搖頭,他哪兒敢告訴譚盛禮啊,踹壞人家門的事還沒說呢。差點忘記還有這樁事,如果把刀還回去,引出踹門的事就得不償失了,他又把刀放進懷裡,「罷了罷了,送刀就送刀吧,管他送什麼,咱們又不吃虧。」
譚振學:「……」
有時候很不想搭理譚振興,但真看不過去了,他問,「大哥,不冷嗎?」
誰會把刀放胸口兜著啊,譚振興真的……
怎麼沒感覺冷,除了胸口沒地藏啊,他捂著胸口,被刀冰得渾身哆嗦,趁譚盛禮不注意,偷偷跑進灶房,把刀放了回去,放回去時不忘提醒譚佩玉,千萬別用,這刀要還回去的,用過鐵匠不認怎麼辦?
哪曉得年後得準備鄉試,譚振興壓根忘記還有這茬了,等再看到這把刀,已經是譚佩玉嫁人了,毀得他腸子都青了。
不過那是後話。
今年的鄉試要比往年早,共五天,吃穿住都在考棚,比起縣試,鄉試的優待是有床和被褥,能躺著休息,但天兒冷,考棚的被褥不暖和,而且風大,很容易著涼,而且為了防止考生私自夾帶書籍紙條作弊,對考生的衣著有嚴格要求。
也就說,即使冷也不能多穿。
前一天,譚盛禮讓譚佩玉熬了大鍋湯藥,出門時叮囑譚振興他們喝了再走。
天色還早,譚振業趕馬車送他們去考棚,車裡,譚振興顯得尤為激動,因為譚盛禮回答他的問題了,他問譚盛禮這次鄉試有沒有希望,譚盛禮說有。
譚盛禮說有那便是真的有。
他完全不緊張,甚至有點興奮。
譚盛禮靠著車壁,觀察著他表情,「振興很高興?」
譚振興臉上繃不住,揚唇笑了,「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