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誠懇,巡撫大人讚賞道,「能言此者何為德不善乎,不過汝欲高而已。」新科案首,謙遜有禮,能說出這番話的人怎麼會品德不好,只是要求高而已。
短短几句話,巡撫大人卻覺得譚盛禮品德和巴西郡讀書人說的沒有出入,而坊間流言,人云亦云有失偏頗,真正接觸了解過譚盛禮再做評價的人又有多少呢?
「今年案首,汝當之無愧啊。」巡撫大人讚嘆。
「巡撫大人謬讚了。」譚盛禮拱手。
鹿鳴宴上,吟詩作對是最熱鬧最有名的環節,因為會評出好的文章和詩文傳出去,讓其他讀書人見識新科舉人的實力,以證這屆鄉試的公平公正,沒有任何徇私舞弊的行為,然而看到譚盛禮後,巡撫大人做主取消了這個環節,有譚盛禮這般淵博之士,往年的規矩對其是種侮辱。
再者,他和譚盛禮聊及讀書心得,竟發現譚盛禮學識在他之上,自己常讀不惑的地方,經譚盛禮解釋後豁然開朗。包括其他幾位大人的困惑,譚盛禮能盡數解答,何不令人心驚。要知道,幾位大人讀的書類不同,困惑亦不同,但譚盛禮觸類旁通,且門門精通,簡直令人嘆為觀止,他們恨不得和譚盛禮寸步不離秉燭長談,哪有功夫搭理其他人。
為官者,最忌喜怒形於色,而在譚盛禮面前,他們仿佛嗷嗷待脯的孩童,寸步不離地依偎在譚盛禮身側。
譚振學和譚生隱在旁邊端茶倒水,期間,巴西郡的兩個舉人請他們出去賞花,因著是熟人,兩人不好拒絕,放下茶壺,和旁邊站著的侍從打了聲招呼,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巴西郡的另外兩位舉人都曾請譚盛禮指導過文章詩文和算學,今時鹿鳴宴上碰到,秦向陽再次道謝,萬分感激,譚振學道,「秦兄嚴重了,家父常說,你們能請他看文章是看得起他,科舉靠的是你們自己勤學苦讀,與他關係不大。」
或許譚盛禮為他們撥開了雲霧,但追根究底,是他們自己的努力造就了今天。
秦向陽道,「譚老爺謙虛了。」
鹿鳴宴交友,多是以郡劃分,同郡的舉人們抱團和其他郡的舉人交流攀談,秦向陽他們兩人,瞧著勢單力薄,秦向陽大方解釋道,「不怕振學公子笑話,我們是不知加入其他人的聊天裡才請二位出來的。」譚家在鄉試大放異彩,雖然為巴西郡打響名號,他們和人寒暄時,總覺得心虛氣短,有譚振學在,兩人自信得多。
「秦兄太過妄自菲薄,能中舉,怎會沒有真才實學……」
穿過拱門,院子裡的花兒開得正艷,儘管巡撫大人取消了吟詩作對的環節,但眾人興致勃勃,自行組了這個局。不好攪了他們雅興,譚振學欲轉身離去,卻被江家父子叫住了,「譚家公子既是來了哪有離去的道理,我們以花為題作詩剛剛開始呢,都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