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他的後背,屁股,手掌,好像都在痛似的。
誰泄露給書院的譚盛禮也不知,還是翌日李逵上門拜訪說起江家父子,譚盛禮才知道和江家父子有關。
李逵話說得委婉,江家父子告訴書鋪意在傳承鹿鳴宴風俗,讓眾讀書人品品新科舉人的詩,感受其文采,以此為基準潛心研讀,若能開竅,也算眾舉人的功德。言語間,李逵很是讚賞江家父子的為人,譚盛禮聽著不做評價。
「譚老爺,你天天在家怕是不知,你的文章和詩在讀書人間流傳甚廣,提到你的名字,人們張口就能誦讀你的文章呢……」李逵今日上門是為書鋪做說客的,書鋪希望譚盛禮能放些文章和詩冊去雲尖書鋪賣,書鋪給他分成,城裡的幾位舉人老爺都是這麼做的。
他沒有誇大事實,譚盛禮的文章和詩特別受歡迎,讀書人自發的背誦,而不是為了討好幾位舉人故意買他們的詩和文章背,就為了在詩會或文會上藉機和舉人老爺攀攀關係。
幾十年來,只有譚盛禮打破了這種局面。可見,讀書人是真欽佩其學識。
這也是雲尖書鋪看上譚盛禮的原因。
李逵又道,「其文與詩能令人受益,變人之思也,如此之人,宜多文與世人看……」李逵想起考棚外那日的事,借衣服的讀書人就是受了譚盛禮教誨才出手幫人的,仁德之人光芒萬丈,溫暖周圍人的同時,會讓周圍人傳遞這份溫暖,譚盛禮有這樣的力量。
這就是所謂的達者兼濟天下吧。
「勞煩你跑這趟了,譚某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我觀書鋪藏書不少,文章和詩冊更是數不勝數,不差譚某的。」譚盛禮仍是彬彬有禮的模樣,李逵卻覺得譚盛禮待自己的態度冷淡許多,究竟哪兒冷淡他也說不上來,觀譚盛禮眉眼,溫和如初,態度亦和從前相同,然而他就是感覺到了。
李逵眉頭擰成了川字,「譚老爺可是有什麼顧忌?」書鋪掌柜說,譚盛禮覺得分成少的話,能多給些錢,只要他答應即可。
「沒什麼。」譚盛禮惜字如金,不肯多言。
倒是旁邊的譚振興躍躍欲試的極為興奮,添茶時頻頻沖李逵眨眼睛,就差沒把那句『問我啊問我啊』說出來了,譚盛禮不願意他願意啊,他的文章和詩冊多的是,從惠明村到綿州,全部在書房堆著呢,就為了哪天能派上用場。
然而,任他眨得眼角抽筋,李逵都不搭理他,心思都在譚盛禮身上,「譚老爺仁愛寬厚,把文章寄在書鋪賣,他們看有所得,不亞於請你指教,不好嗎?」
要知道,譚盛禮閉門不出,放棄去書院教書,卻在家裡給人看文章,走出去不好嗎?
譚盛禮笑笑,仍不多言。
不是他瞧不起李逵,李逵若以讀書人的身份來,他定據實告知,但他以書鋪的名義來,更看重利益,譚盛禮自會有所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