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話他又不好直白的說出來,誰讓譚盛禮稀罕姐妹兩呢?
望著桌邊的老父親,譚振興望天長嘆,世道變了啊,以前父親明明更喜歡兒子,怎麼就變得更喜歡女兒了呢?
書房裡,譚振業與譚振學在聊途中見聞,此次回府城,他們多是歇在官道旁側的客棧,欣賞的是不同於以往的風景,譚振興拍拍臉頰,唉聲嘆氣的跨進門,屋內的人齊齊看他眼,隨即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譚振業繼續道,「父親幫了洪氏母子後,給縣令提議,讓他好好教化坐監的犯人,如果還有精力,就遣衙役去街上巡邏,維護城裡治安,改善風氣……」
「桐梓縣的張縣令也這麼做的。」譚生隱從桐梓縣來,清楚桐梓縣的情況,「縣裡風氣好了不少,受其影響,安樂鎮也太平許多,我爹說鎮上的好幾個混混都不見人影,不知哪兒去了……」
譚振學想想,「或許是找到營生的活計了吧。」
三人聊得起勁,備受冷落的譚振興又嘆了口氣,「哎!」
片刻不見人詢問,他走到書桌邊,大聲地嘆了口氣,「哎。」
三人:「……」
最後,還是譚生隱給面子的問了句,「振興哥怎麼了?」
聽到有人開口,譚振興迅速地拉過旁邊凳子過來坐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譚生隱,「生隱弟,你有沒有感覺父親待我好像和之前不同了。」
得知自己出去喝花酒,醉酒胡言亂語,譚盛禮竟然不生氣,也不打他,莫不是認為自己屢教不改索性由著自己折騰算了?難怪譚盛禮喜歡兩個丫頭,不是他不喜歡兒子了,而是兒子不爭氣,不如兩個丫頭招人喜歡。
「辰清叔不打你不是好事嗎?」譚生隱不懂譚振興腦子裡裝的什麼,哪天不挨打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譚振興歪嘴,「你懂什麼,愛之深責之切,父親打我是為我好,要不然我怎麼會改正陋習。」
譚生隱:「……」原來譚振興心裡門清啊,那還時不時就作妖,作個什麼勁兒。他求助地看向譚振學和譚振業,兩人交換看彼此近段時間的功課,神色專注,好像對譚振興所說完全不感興趣,他順嘴說了句,「可能辰清叔看你陋習改得差不多了吧。」
語落,就看譚振興斜著眼珠,一副『幾月不見你怎麼傻了很多』的表情看著他,譚生隱嘴角微抽,但聽譚振興說,「這話你自己聽著覺得可信嗎?」
譚生隱:「……」
他後悔了,剛剛怎麼就看譚振興可憐而配合問他話了,不問什麼事都沒有。
大抵他求助的眼神太過可憐,旁邊譚振業替他岔開了話題,「大哥覺得父親該打你嗎?」
自是該打的,現在想想,自己做得有錯,譚振興點頭。
「舟車勞頓,父親不想和你計較罷了,你若有心,自去堂屋拿了木棍打自己,既受到了懲罰,又為父親省了力氣,多好。」譚振業翻著譚振學的文章,字裡行間,感覺譚振學生字句更精煉準確進步許多,抬頭,見譚振興坐著不動,他挑眉,「大哥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