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說大不大,譚家人露面的次數越多,人們就越容易想起楊譚兩家的恩怨,就越會嘲笑楊家霸占了屬於譚家人的地位和名聲。
楊嚴謹嘴上說著好好好,誰知道是不是慫了,這樣的事兒又不是沒發生過,他懶得多問,問楚天,「晚上要不要出來游湖?」
「不了,明天有策論,得好生準備。」
「無趣,真不知你家老爺子怎麼想的,以咱們這樣的條件,縱使落榜也能謀個官職吧,何須像寒門學子那般頭懸樑錐刺股……」
楚天掀了下眼皮,沒有作聲,沉默的拎著書箱走了,少年聳聳肩,又去和旁人說譚家兄弟答對所有題的事兒,大抵被其他讀書人聽了去,紛紛回去轉告譚家人這個好消息,然而敲門裡邊沒人應,問樓里侍從,說譚老爺隨薛夫子的馬車出城了,譚家幾位公子還沒回來。
眾人恍然,怕是去碼頭扛麻袋去了。
考完就去幹活,怕沒有比譚家幾位公子更勤勞的人了罷,眾讀書人不由得汗顏,與此同時,好奇譚振興他們在碼頭怎麼扛麻袋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城郊,薛夫子撫著自己殘疾的腿,誦讀出聲。
第106章
登高望遠,薛夫子極有雅興,接連讀了好幾篇文章,聲音高昂興奮,響徹山林,譚盛禮靜靜地立其身旁,肅然傾聽,沉默不言。
秋深天寒,薛夫子足足讀了兩個多時辰,待夕陽落山,層林盡染,在『夕陽無限好』的喟嘆聲里,薛夫子止了聲,眺目望向煙霧繚繞如聳雲間,浩瀚而孤獨…
山上清幽寂靜,薛夫子就這麼眺望著遠處,淡然的臉漸漸染上晚霞的紅暈,直至太陽落下山頭,獨留天際深邃的紅浸頭半邊山頭,薛夫子盡興道,「譚老爺,回了罷。」
到城裡時天色已晚,薛夫子面露倦色,但那雙眼卻神采奕奕的,「多謝譚老爺作陪。」
「夫子客氣了,譚某不曾做什麼。」他攙扶薛夫子走了段路而已。
薛夫子失笑,「正因這樣,薛某更為感激。」真正的智者,無須他言也知懂他所想,感他所感,今天兩人不論學問,不聊人生,只賞山中秋色,晚陽西墜,風光平淡,心情卻暢快淋漓,「數年來,當屬今天最高興,有幸遇到譚老爺,是薛某之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