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見過江南那幾位出身名門的讀書人了,他們朝氣蓬勃,眉采飛揚,看著就是能高中的,和自己大不相同,與其在他們面前班門弄斧,不如在家用功讀書。
「大公子不去會遺憾的。」他們中有位年少出名,在江南的名聲如雷貫耳,本來上次就該入京參加會試的,奈何家裡突遇變故給耽誤了,這次重整旗鼓,是炙手可熱的狀元人選,譚振興他們去看看,能讓譚盛禮心裡有個數啊,畢竟在他心裡,還是盼望譚盛禮高中狀元。
譚振興拱手,「諸位去吧,我們就不湊熱鬧呢。」會不會遺憾他不知道,會受到打擊是真的,假如他被打擊得一蹶不振,豈不得不償失?
目前是緊要關頭,他們哪兒都不去,以免心情受到影響會試發揮不佳。
哪曉得蔣舉人熱情得很,他們不去文會,蔣舉人謄抄了文會有名的文章和詩送過來,讓他們學學。
老實說,江南和魯州兩地文風鼎盛,在譚振興眼裡,他們的文章和詩詞是能媲美歷史詩人的,可等他看了兩地讀書人的文章後,有些失望,為什麼呢,因為他覺得沒有譚振學的文章好,再和自己的文章比,不分伯仲,譚振興驚呆了,不敢相信熱門的狀元人選是這個水平,甚至專門去找蔣舉人核實。
確認他手裡的的確確是未來狀元的文章詩文後,他血液沸騰了,拽著紙就回家找譚盛禮,驚喜地大喊,「父親,父親……」
他發現個事,以他的才華,若在會試好好發揮,還是有做探花的機會的,狀元譚盛禮,榜眼譚振學,他探花,一門三進士,史無前例啊,他咚咚咚的衝進譚盛禮的書房,屋裡,譚盛禮在給乞兒講學,聽到譚振興的聲音額頭突突直跳。
「父親,父親,你快來看看。」譚振興激動地把文章和詩放在桌上,雙眼放光道,「這是文會上江南和魯州書香世家子弟的文章,你看看……」
咧著嘴,毫不掩飾臉上得意,譚盛禮抬眸掃了幾行,蹙眉道,「怎麼了?」
「父親,你看看,怎麼樣……」
譚盛禮:「……」
辭藻華麗,符合江南讀書人的寫文習慣,內容不多不少,意境深遠,是篇好文章,但不是江南名門世家子弟的水準,譚盛禮道,「怎麼了?」
「你看啊……」
譚盛禮「……」知子莫如父,要不知道譚振興心裡想什麼譚盛禮就白和他相處幾年了,譚盛禮闔上書,讓乞兒看桌上的文章,乞兒湊上前,慢慢讀了起來,讀完後,若有所思道,「文章很好,好像差了點什麼……」
譚盛禮遞以讚許的眼神,只聽譚振興連連點頭,「是吧,是吧,乞兒你也看出來了吧,我專程向蔣舉人求證過的,這就是他們的文章,不是差了點什麼,而是比你振學哥的差啊。」
乞兒:「……」文章風格不同,不好比較,他問譚盛禮,「譚老爺看覺得如何?」
曾做過主考官的譚盛禮自然看得出來,論高低,的確是譚振學更甚,他問譚振興,「你看得出文章里的門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