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品味這話里的意味,譚生隱白了臉,回道,「辰清叔說的是。」他還年輕,要比其他很多舉人都強,在科舉里,年紀小是很占優勢的。
又過了會,譚盛禮問譚生隱心情如何,譚生隱如實道,「剛剛有點難受,又有點不甘心,現在倒是想清楚了,無論結果如何,大不了就是等下次……」下次會試,譚振業就該來京了,有譚振業陪著,倒是不寂寞。
「是啊,大不了就下次。」譚振興插話,「彆氣餒,還有振業和你作伴呢。」
算日子,再有不久譚振業也該參加鄉試了,不知道譚振業書讀的怎麼樣了,若譚振業考上舉人,就會來京和他們匯合,別說,許久沒見,譚振興很想念譚振業,雖然他總說跟著譚振業會挨打,可譚振業不在他也沒少挨打啊,既然都是挨打,不如有譚振業陪著呢。
天天和譚振學待著太無趣了。
「不知道姐夫他們會不會來京。」
譚佩玉給徐冬山生了個兒子,譚振業畫了張外甥的畫像,白白胖胖的,很像他小時候,別問他問什麼知道,外甥肖舅,他是譚家長子,外甥自然是像自己的多。
「好好考試。」譚盛禮提醒。
譚振興正色,「是。」
會試的考場在禮部,進場不像院試鄉試搜身脫鞋,而是提醒考生自己上交和會試有關的書籍物件,若帶進考場,一禁發現,按作弊處置,聽到官差吆喝的話,譚振興寧肯他們不苟言笑的搜身,至少他清楚哪些是不能帶進場的啊。
照樣是譚盛禮先進,譚振興在後面,經過官差身旁,譚振興偏頭看著官差不肯走,官差頷首,「不知公子有什麼問題?」
譚振興拍了拍自己肩膀,又拍自己胸膛和後背,完了脫下鞋襪,「你能否幫我看看……」
後邊的譚振學:「……」
「我怕自己不留神夾了紙條之類的……」科舉作弊是要被判刑的,判刑不說,還得被剝奪科舉資格,他心裡不安,伸手解自己衣衫,振振有詞地說,「麻煩你了。」
官差生平頭次遇到這樣的考生,溫聲道,「公子不用擔心,只要和科舉無關就行。」
這次的官差們面目和善,態度恭敬,愈發讓譚振興心裡沒底,他脫掉外衫,露出白色裡衣,「你給我找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