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佩珠:「……」
「我自己走吧,被父親看到就不好了……」最後兩個字沒說出口呢,只見走廊盡頭的屋檐下,譚盛禮舉著木棍,臉色陰沉的望著他們,譚振興抖了個激靈,頓時酒醒了大半,「父……父親……」
譚盛禮點了下頭,喚乞兒搬長凳出來,譚振興打了個酒嗝,冷汗大顆大顆往下落,啞著聲問譚佩珠,「小妹,我在外邊沒丟臉吧。」
譚佩珠不答,順順他的背,「無事,咬著牙過會就沒事了。」
怎麼可能沒丟臉,下棋頻頻悔棋,一驚一乍的,沒有半點譚家長子該有的成熟穩重,譚盛禮現在不打他,日後見到廖遜他們也會打來補上的,譚佩珠錯開兩步,鼓勵道,「去吧。」
譚振興:「……」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大喜的日子會以挨打結束,要知道譚振興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呢,又挨了打,無異於雪上加霜,譚振興嗚嗚嗚哭得肝腸寸斷,不住地求饒,下學歸來的大丫頭姐妹兩聽到哭聲,怔然道,「盧爺爺,父親又做錯什麼事了?」
白日上課,族學的人都在議論祖父他們高中的事兒,言語間極為欽佩仰慕,譚振興在家養傷,如何會犯事?
姐妹兩百思不得其解。
盧老頭搖頭,「誰知道呢?」
譚家人個個穩重,唯有這位大公子行事不著調,挨打乃家常便飯,盧老頭道,「不管他了,先回屋寫功課吧。」
「好。」
她們沒有去看熱鬧,畢竟父親挨打不是什麼新鮮事,左右就是做錯了事兒,自找的,她們乖乖回屋寫功課,然後去餵兔子,兔子還是在山裡捉到的兩隻,體型肥碩很多,完全沒有書里形容的好動,姐妹兩擔心兔子吃多的緣故,天天緊著草餵。
挨打後的譚振興回屋換衣衫,撞見的就是姐妹兩天蹲在兔籠邊,笑得天真爛漫,他歪了歪嘴,碎罵了兩句,「不孝女,父親挨打也不知關心兩句。」
聲音不低,姐妹兩聽得清清楚楚,大丫頭轉身,中規中矩的行禮,「見過父親。」迎風吹來股刺鼻的酒味,大丫頭皺了下眉,輕聲道,「父親,殿試還未過,此時慶祝是否早了點?」
盧老頭接她們時就說父親整日不在家,如今又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大丫頭還有什麼猜不到的,定是與人出去喝酒被祖父懲戒了。
「還訓起老子來了是不是?」譚振興拉著臉,極為不悅,大丫頭上前扶他,「女兒不是這個意思,父親,你這番高調,若殿試出了紕漏落榜不是後悔莫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