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低眉塌眼的慫樣,譚盛禮直嘆氣,堂堂榜眼私底下竟是這副樣子,譚盛禮無奈道,「振興,你是榜眼,天下讀書人的典範,言行舉止穩重些罷。」
「是。」譚振興正色地拱手,有板有眼道,「兒子記下了。」
其實說起這位探花,譚生隱聽街上的讀書人說了些事,徽州文風不盛,據說龔蘇安的文章中規中矩無甚新意,主要是算學好,府試試題,龔蘇安只有最後道題沒算出來,不是他不會,而是時間不夠,時間再長點的話,龔蘇安保證全部答對,他聽街上圍觀的讀書人說的,龔蘇安算學極佳,整個徽州,能和他一較高下的寥寥無幾。
在徽州讀書人眼裡,龔蘇安是有可能做狀元的。畢竟讀書人重文,輕視算學,精通算學的人並不多,龔蘇安文章不出色,算學好啊,據說能中舉也是因明算考得好的緣故。
「能中探花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兒,但對龔蘇安來說或許不是。」譚生隱聽了不少那位探花的事兒,骨子裡極為要強,縣試府試院都是案首,院試名次差點,氣得他把自己鎖在房裡好多天沒出來,鄉試前兩天更是通宵達旦的看書……
提到龔蘇安,徽州人的評價是聰明要強。
「怎麼可能。」譚振興一驚一乍地反駁譚生隱,「明算只對兩道題就想做狀元,莫不是以為天底下沒人了?」
譚盛禮:「……」
注意到旁邊投來的視線,譚振興聲音低了八度,小聲道,「龔蘇安在徽州有名氣不見得來京後還有那樣的名氣,他太妄自尊大了些。」
就說他們,帝師後人,在綿州名聲極好,來京後還不是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本以為龔蘇安腳踏實地,不想他……」
「振興……」譚盛禮打斷譚振興,後者悻悻地垂眸,「是。」
「你看過龔探花的考卷嗎?」
譚振興不解,老實道,「沒有。」
「未窺全貌不予置評……」
「是。」
譚盛禮看過龔蘇安的考卷,明算五道題,盡數答對了的,許是心裡將其想複雜了,竟抹去了最後三道題的答案……
造化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