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出門罷。」
語畢,兄妹兩朝外邊走,在某棵樹後,有人探頭探腦的張望著,譚振興不察,目送譚佩珠出了門,準備去書房準備明日入翰林事宜,在走廊里遇到慌慌張張跑來的盧狀,譚振興皺眉,喝道,「幹什麼呢?功課寫完了是不是?」
盧狀臉色有些發白,額頭還淌著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不是剛剛有人來說我娘病了,我我得回去瞧瞧。」
譚振興翻白眼,「你娘病了?」
盧狀點頭,「嗯。」
「病了不請大夫請你回去幹什麼?你比大夫還厲害?」譚振興沉聲,「莫不是想偷懶?給我滾回書房去!」
盧狀:「」
也不瞧瞧譚振興是什麼人,就盧狀這種小把戲哪兒逃得過他的眼睛,譚振興冷哼道,「就這種拙劣的藉口還敢拿來騙人,自己給我滾回去趴著!」
盧狀:「」
譚振興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待盧狀搬了長凳趴上去,他並不像往常舉起木棍就揍人,而是將盧老頭叫到跟前,如實轉述了遍盧狀偷懶找的藉口,百行孝為先,自己不用功讀書,竟盼著親娘生病自己躲會清閒,譚振興對盧老頭說,「勞煩盧叔去盧家將他爹娘請來,我有話要說。」
盧老頭以為譚振興要將盧狀逐出師門,急得團團轉,旁邊看熱鬧的譚振業小聲說,「別擔心,大哥是想教他做人的道理而已,盧叔,去吧。」
盧老頭仍是不安,急急忙請來兒媳,兒媳婦性格潑辣,聽說長子詛咒她生病,出門嘴巴就沒合攏過,罵罵咧咧不停,直至進了譚家才止了聲,譚家是書香門第,自己再氣也不能不懂分寸,譚老爺還是官身,如果不高興將自己關進衙門吃勞煩就得不償失了。
越想越覺得害怕,等到了譚振興跟前,張氏沒有半點往日的囂張,臉上硬擠著笑,給譚振興他們見禮,譚振興瞧不起張氏的尖酸刻薄,卻也給面子沒有甩冷臉,繃著臉不悅道,「盧狀說你病了?」
「我好好的哪兒來的病?」自從盧狀搬進譚家,別提她多高興了,頓頓能多吃半碗飯,沒瞧見她臉上的肉長多啊,張氏看向長凳上趴著的兒子,生氣道,「大郎,我何時病了啊?」
盧狀面如死灰,咬著唇不搭腔,生平認識的人無數,就沒見過像譚振興如此難纏的,心知自己難逃挨打的命運,索性裝死不吭聲,只聽譚振興怒然拍桌,「瞧瞧,你親娘問你話呢,擺著臭臉給誰看呢?」
張氏也覺得兒子不懂事,有帝師後人教授自己功課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街坊鄰里多少人嫉妒得眼紅啊,盧狀竟不懂珍惜,半點沒有學生的樣子,張氏氣得不行,嘴上還不得不維護他,「都是我沒有教好,讓大公子看了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