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狀:「……」說實話,還不如揍他幾棍子呢,而且細聽這話,怎麼感覺譚振興意有所指呢,回想自己最近沒做什麼壞事啊,連偷懶都不曾。
譚振興不會告訴他自己指桑罵槐罵的是唐恆,如果譚盛禮做不了太子老師,都是唐恆給拖累的,不罵幾句他心裡不痛快,檢查完功課,譚振興又看了眼他們磨的木棍,木棍粗細相同,表面光滑圓潤,譚振興還算滿意,給盧狀又布置了功課後才走的。
他帶唐恆去了碼頭,他們以前掙錢的地方。
許久未露面,碼頭的人極為熱情,圍著譚振興問候,「大公子,今日怎麼有空來碼頭啊,翰林院不忙嗎?」
譚振興去翰林院就不來碼頭扛麻袋了,畢竟有月俸,用不著再來做苦力貼補家用,「事情多走不開,將來得閒還是要來的。」
扛麻袋也是練功夫,不能落下,否則將來遇到土匪就只能乖乖求饒的份兒,他彬彬有禮,不多時就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很享受眾星拱月的感覺,笑盈盈解釋,「今日休沐,逢我表弟來京,帶他來瞧瞧。」
譚家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是父親抄書,是他們幾兄弟辛辛苦苦掙來的,唐恆來京後整日出門下館子,要把他們吃窮似的,譚盛禮善良寬容不計較,他不行,他弟弟還沒成親呢,把聘禮花完了怎麼辦,他偏頭看向唐恆,唐恆皺著眉,以袖掩著口鼻,夏日汗味重,雜工們個個大汗淋漓,臭是理所應當的。
但用不著嫌棄吧,譚振興默默嗅了嗅自己衣服,早知唐恆討厭臭味,早該帶他過來的。
沉思間,聽雜工道,「唐公子也是來扛麻袋的嗎?大公子用不著擔心,咱們會多多照顧他的。」
譚振興眨眼,有些沒明白過來,而嫌臭的唐恆直接背身朝外走,奈何人多,擠不出去,唐恆臉上掛不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注意到唐恆逃離舉動的譚振興笑眯眯拉住他,「表弟,別急著走啊。」臭怎麼了,他們都是這麼臭過來的。
「唐公子真是勤奮,不過貨船的麻袋扛完了,唐公子想扛麻煩恐怕得明日來了。」又有雜工開口。
譚振興眼珠轉了轉,是啊,唐恆不省心,送他來扛麻袋是最好的,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就該讓他體會生活的艱辛,他跟著附和,「表弟真喜歡扛麻袋就明日來吧。」
唐恆:「……」
「是啊,多虧大公子幫忙,我也會算帳了,而且管事們看在幾位公子的份兒上不敢昧咱們的工錢,明日唐公子儘管來,我們先來幫你排著隊。」雜工們想當而然的認為唐恆是來做雜工的,紛紛傳授自己的經驗,還寬慰譚振興,「大公子莫擔心,唐公子是你表弟,我們會幫襯他的。」
看唐恆這纖瘦單薄的身板恐怕和盧狀差不多,盧狀剛開始來碼頭幾乎都是哭著回去的,且譚振興嚴厲,禁止人幫盧狀,好長時間盧狀背都是駝著的,他們看得也可憐他,但沒辦法,譚振興教盧狀學問,他們貿然插手耽誤盧狀前途怎麼辦,唐恆就不同了,唐恆是譚家親戚,幫他忙應該不會有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