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功課是個大工程,鍾寒叫苦不迭,去找其他人商量,也有和他想到一處的,難以置信道,「會不會是咱們想複雜了啊?」照譚祭酒的意思,以算學論國泰民安,百姓得衣食無憂吧,單算糧食就能類似人了。
鍾寒靈機一動,其他人紛紛看向他,鍾寒嘿嘿笑了,「自己的功課自己做。」
他想到了,國泰民安,老百姓的糧食越多越好,國庫的銀子越多越好,哪兒用得著仔細算,以京城為例,算算老百姓目前存糧多少,再往上多添些不就好了?
忍不住為自己的聰明鼓掌,鍾寒興高采烈的走了,留下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譚盛禮規定四日後交功課,正是他們回城這天,回去時,村里來了很多挑擔子的老百姓,擔子裡堆著今年的米,說是感激他們幫忙,這個季節雨水多,要不是有他們幫忙,搶收人手不夠,老百姓拿著葫蘆瓢,給他們盛米,都是富貴少爺,府里哪兒會差糧食,都不肯收。
奇怪的是,平日最憐百姓不易的譚盛禮竟讓他們收下,還讓他們回府煮來嘗嘗,自己辛苦收來的糧食,味道必然不同的。
老師有令,學生們不敢違抗,只是心裡過意不去,紛紛要拿錢買,村長不肯收,「你們將來是要做大事的,這些糧食不僅僅是我們給的,也代表了天下千千萬的百姓,還望諸位日後為百姓謀福祉啊。」
樸實無華的話,聽得所有學生臉頰微紅,無功不受祿,這份糧食似乎有千斤重似的,他們彎腰作揖。
「拿著吧,行李收拾好了沒,該回城了。」
譚盛禮最先坐上馬車,車裡還有柳璨等幾位先生,譚盛禮笑了笑,撩起車簾,觀察著學生們臉上的神情,柳璨突然湊過來,「譚祭酒真是用心良苦,願他們能有所感悟。」
以譚盛禮的性子,怎麼會無端接受旁人好處,村長他們挑來的糧食應該是譚盛禮自己花錢買的。
「會的。」
學生們陸陸續續上馬車,有那不好意思的人偷偷往蘿筐里藏錢,也有偷偷放下糧食離開的,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些人或許頑劣了些,品行並不壞,耐心引導,不失為人才。
離城多日的國子監眾人回城了,街上到處是看熱鬧的人,見眾人皮膚黑了不少,與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相去甚遠,與譚盛禮相熟的攤販直接笑出了聲,這些少爺們多重視儀容他們是見識過,平日路上不小心撞到就會被罵上許久,更有那弄髒少爺衣服被毆打致死的……多驕傲的人哪,竟主動出城做農活曬成這副樣子,恐怕也就譚盛禮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做事了。
勞累多日,譚盛禮讓他們自行回府休息,他則去了國子監,和幾位先生檢查眾人功課,不多時,柳璨過來說學生們沒有回家,都在藏書閣查閱書籍,討論這次的功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