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掉頭就要走人,唐恆卻攔著不讓,要他當面賠禮道歉,秀才:「……」他娘的,還真順著杆子往上爬了是不是,他磨牙,「唐恆,你別欺人太甚。」
昨天起唐恆心裡就沒舒坦過,先被譚振興批得體無完膚,找冉誠發發牢騷又不見人,偌大的京城連個說貼己話的人都沒有,難得找著宣洩的機會,哪兒肯息事寧人,拂開秀才擋臉的手,要讓其他人看看他的真面目,認識冉誠後,他被這個秀才坑了不少銀兩,要不是有求於他,早和他翻臉了,此刻有這機會,唐恆哪兒會放他走。
「大傢伙看看他,以後見著離遠點,千萬別被他騙了……」
譚盛禮皺眉,欲開口制止唐恆,卻在看到秀才那張臉後愣住了,「是你?」
見躲不過去,秀才重重地甩開唐恆的手,朝譚盛禮拱手道,「是啊,譚老爺,想不到又見面了。」
譚家人真是陰魂不散啊,這都多少回了,他真不想和譚家人打交道。
因為他倒霉就是從認識譚家人開始的,他家裡沒人了,考得功名後就在巴西郡住著,替人寫寫信傳傳話維持生計,雖沒多少積蓄但能解決溫飽,尤其遇到譚振興這種無甚心計的人,順理成章哄抬了宅子價格,本想從中撈利,結果被他們識破了,擔心譚振興四處說他的壞話,他收拾包袱去了綿州……在那又碰到了打聽宅子的譚振興……等他來京城,仍遇到四處問價的譚振興……
孽緣,孽緣啊。
他曾給唐恆寫過信,知道他想謀算親戚財產,抱著分一杯羹的想法,他自認還算盡職,誰知幫了只白眼狼,借錢不還就算了還反過來咬自己一口,他也不是吃素的,聽唐恆喊譚盛禮表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譚老爺,在下有事想與你單獨聊聊,不知能否給在下一個機會。」
大不了魚死網破,他拿不到錢,唐恆也別想好過!
果然,唐恆緊張了,他如臨大敵,滿臉戒備,「你想作甚?」
「在下也是綿州人,想和譚老爺敘敘舊,唐公子可要聽聽?」他斜著半邊嘴角,眼神亮晶晶的,唐恆噎住,過去挽著譚盛禮的手,「表舅,這人是非不分,說話也顛三倒四的,咱犯不著和他一般見識,回家吧。」
譚盛禮嘆了口氣,「我與他也算有些緣分,閒聊幾句未嘗不可,你衣服破了,和你四姨先回去吧。」
唐恆不敢面對譚盛禮,鬆開手,悶著頭就走了,他走得很急,根本沒注意鄭鷺娘也在,還是張氏先回過神,扯了扯鄭鷺娘衣袖,「你穿得薄,快和唐公子回去吧。」
鄭鷺娘緊了緊腰間的荷包,大步追上了上去。
不說譚盛禮和那秀才說了什麼,唐恆日子不太好受,平日對他關懷備至的四姨像變了個人,抄起木棍滿院子追著他打,唐恆嚇得不輕,剛開始還能質問她幾句,後來跑不動了,後背挨了好幾下,這還不算完,鄭鷺娘將他關柴房了,要他閉門思過。
唐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瞧瞧吧,四姨多好的人也被譚盛禮帶偏了。
譚振興面朝牆背文章背得正起勁,聽到腳步聲轉身,就看唐恆被鄭鷺娘挾持著走了進來,譚振興瞅了眼窗外的天,又揉了揉眼,確認自己沒看錯。唐恆抱著頭,認錯道,「四姨,我錯了,我以後再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