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楷模,是天下百姓的表率,值得所有人敬重。
據說在離京城很遠的地方,人們聽聞譚老爺死訊,帶著家人去山上,朝著京城方向磕頭跪拜。
有的人,哪怕見過一面,這輩子永遠會被其高尚的品德折服。
不知不覺,又到清明時候了,祠堂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進來個七八歲大的男孩。
男孩唇紅齒白,眉眼清秀,到供桌邊時,輕輕放下手裡盛肉的盤子,望著面前的牌位說,「祖父,吃肉吧,小霽孝順你的。」
說話間,他抽出供桌下的蒲團,慢慢跪下,搖頭晃腦起來,「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男孩背的是《論語》,背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突然睜開眼,雙手撐地,磕頭道,「小霽是來向祖父告狀的,父親昨日又打我了,母親讓我別生氣,父親是太思念祖父的緣故,祖父啊,你能否託夢給父親讓他別打我了……我是男子漢,也是要臉面的……你不知道,我哭起來嚇得隔壁小兒都不敢哭了……哎……」
「我問過如蘭表哥,他說大姑父從不打他,問過清和堂弟,二叔也不打他,連最不聽話的樂兒堂弟都沒挨過打,為什麼就我挨打呀,是我功課不認真嗎?二叔明明說我極有天賦。是我不聽話嗎?三叔說沒有比我更聽話的了。是我不孝順嗎?父親都承認我比他小時候強。可他為什麼還是愛打我呢?」
男孩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院子裡傳來粗獷的喊聲,「小霽,小霽,是不是又躲哪兒偷懶了,給老子出來。」
男孩轉身,回了句,「我和祖父說悄悄話呢。」
院子裡到處找兒子的譚振興:「……」
「那你記得告訴祖父我很聽他的話喲。」譚振興嗓音頓時變得柔和起來,「再告訴他你大姑父回來了,如蘭表哥不是商籍了,還有你小姑,給楊家生了對雙生子,地位高得很,連你恆表叔都發憤圖強娶著媳婦了,還有你鄭姨婆也過得很好……」
那年,鄭鷺娘和譚佩玉回綿州,譚振興以為譚盛禮娶了她,嚇得不輕,問譚盛禮譚盛禮也模凌兩可,他以為自己真多出了一位後娘,哪怕時至今日,他都不知道兩人是何關係,要說有關係吧,譚盛禮去世鄭鷺娘都沒來,沒關係吧,鄭鷺娘又住在譚家宅子裡。
怪,怪得很。
只是父親已經過世,再追究那些沒意義了,譚振興還在說,「讓你祖父託夢催催你三叔,老大不小也不娶媳婦,是想一輩子打光棍嗎?」
那可不行,譚家目前就三個男孩,太少了。
男孩看著纖塵不染的牌位,無奈地聳聳肩,聽著外邊聲音由遠及近,脆聲道,「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