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好抓紧时间习惯习惯。”叶涵说罢,第一个走进洞穴深处,其他人陆续跟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随时可能出现的拳蚁,行止颇有成败在此一举之感。
越往下走温度就越高,越往下走岔路就越过,不得不频频停步留下记号,为了防止记号模糊,叶涵不仅将军刀深深地贯入土墙,而且每个岔路都要做三个记号。
重要的事说三遍,重要的记号自然也要做三个。
地面的坡度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最陡的地方甚至能达到五六十度,经过十余处岔路之后,原本还算简单的地洞彻底变成了纵横交错的迷宫,就算有罗盘指向,几个人开始有迷失方向的苗头。
叶涵原本是进入哪条岔路,就在哪条路的入口画记号,然而到了这个地步,单画走过的路线,已经无法让他放心,不得不在其他未走过的路口也画上记号,才敢继续前进。
巨蟑螂的巢穴规模比想象中大得多,琴师越走越担心,看着气压高度表上的数据不断降低,他的仿佛也在逐渐沉入深渊,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道:“咱们都到地下五十多米了,还往下走啊?”
动力装甲的火控系统需要海拔高度来计算弹道,因而装甲上有一套气压高度计,可以大致测量所在位置的海拔。
“继续。”叶涵接着纠正道,“还有,那是海拔负五十米,不是地下五十米,有区别。”
“不是吧?”琴师脑子嗡地一声,“临义海拔多少?”
“平均二百多,咱们现在的位置,差不多是地下三百米。”叶涵轻声说。
“要不咱们多走几条岔路看看?”琴师忐忑地建议。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琴师,琴师心头猛跳:“你们都,都看着我干什么?”
叶涵严肃地问:“老卞,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
“应该没有吧,我连这个名字,都是今天才听你说。”琴师回答。
“那你紧张个什么劲?”叶涵不解地问。
“没紧张,就是觉得太不安全。”琴师弱弱地解释道。
“老卞,你这状态不对,用不用回车上歇一会儿?”叶涵担心地问。
琴师的情况很不正常,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原本没什么感觉的丁莫和肖源,搞不好也要被他搞得紧张兮兮。
琴师回头看看漆黑的洞穴,艰难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吧,我还能坚持!”黑暗的洞穴在绿色的夜视仪屏幕上,散发着幽幽的暗绿色光芒,看起来就像魔鬼的召唤。
他表面上说的轻松,心里却在不断地告诫自己:我是个军人、是个军人、是个军人!我无所畏惧、无所畏惧、无所畏惧!
然而自我催眠却战胜不了源自内心深处的本能,那些看似平常的洞穴,带给他的压力,不比即将砸到头上的炮火覆盖差到哪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