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对环境的要求比较高,这里恒温恒湿隔音,除了设备发出的嗡嗡声,再也听不到旁的声音,这种安静让米勒非常不安,有一种与外界隔绝,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人的错觉。
刚开始的时候,米勒还能忍住,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迫切地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于是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监控设备的数据线上,找到他逃离时扔下的工具包,翻出平板电脑,将数据线插在上面,几个简单的步骤,立刻收到来自基地各个区域的监控信号。
米勒飞快地切换监控摄像头,接连切换好几次,画面上都是满地尸体,既有虫人,也有人类。
好不容易切换到一个没有尸体的画面,却是敌我双方正在激战,短兵相接的战斗非常激烈,双方的战士不断倒下,没多一会儿就倒下了十几个人。
米勒不敢再看,赶紧切换下一组信号……面对敌人,他的战友们选择了战斗,而他却选择了逃避,这让他产生了极其沉重的愧疚,哪怕没人知道他在监控这一头,他仍然有种无法面对其他人的负罪感。
又切换了几次信号,他的手指忽然僵住——画面切换到基地四号入口,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半公尺厚的大门里面既没有人也没有虫人,而门外则恰好相反,数以百计的地狱伞兵飞奔而来。
伞兵的速度极快,转眼间涌进基地,原本敞开的大门在伞兵涌入之后缓缓关闭。
米勒腾地跳了起来:“噢不、不、不……”
他惊惶地叫了起来,飞快地在个人终端上操作起来,打算把基地内部的通讯权限抢过来,可他平时很少接触通讯设备,没等他找到相应的信息,冲进基地的伞兵已经和虫人接上了火。
伞兵早有交火的准备,却没想到敌人是无穷无尽的虫人,只有几百人的伞兵很快就被虫人包围。
也许是担心夜长梦多,虫人成功包围伞兵之后,展开了不计生死的猛攻,伞兵在虫人的进攻中不断地倒下,米勒的嘴唇剧烈地颤抖,却对双方的激战无能为力。
米勒内心的负罪感瞬间爆表,他觉得自己必须做一点什么,不然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可他能做点什么呢?
米勒的动作忽然停住,就像中了传说中的定身法,接着他切回监控信号,迅速找到了指挥中心的监控画面。
米勒意外地发现,画面上既有虫人也有人类,包括乔治将军在内的一群基地军官,还有一些控制室的技术人员都在指挥中心,他们被一群举着胳膊的虫人包围,一脸悲愤地举着胳膊,地面上则倒着一些人类的尸体。
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头头的虫人正冲人类俘虏说着什么,话说完之后,俘虏中的许多人下意识地看向乔治将军。
乔治将军怒目圆睁,愤怒地咆哮,然而下一秒,虫人头子举起胳膊,一道丝光闪过,乔治将军和他身后的几个俘虏被丝光扫过,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接着他们轰然倒地,鲜血和内脏从切断的躯干中流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