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慎微没动静,只默默看着她。阿芙终于察觉到不对头了,毕竟刚刚打断戚慎微的腿,她心里还有些忐忑,怯怯地问:“怎么了?”
事实上,从戚隐来到这儿开始,他就没有听见他爹开过声儿。现在,他爹终于开口了,嗓音和神墓里听见的差不多,但更冷许多,像一块冰碴子。
戚慎微只说了两个字,“下去。”
“您莫不是还记恨着小女子的错儿?”阿芙赔笑道,“戚道长,小女子确实鲁莽了些,可那会儿那情境,谁都得误会啊。您看,要不咱俩重归于好吧!”
戚慎微嘴角微沉,“男女授受不亲。”
原来不是记恨,是惦记着男女大妨。阿芙莞尔一笑,道:“我都不在意,您在意什么?没事儿,上来吧!”阿芙大大方方拍拍边上的空当,戚慎微依旧没动弹,阿芙渐渐露出愕然的神色,“从这儿到乌江足足要走三天,您该不会要我走着回去吧!您看看我这细胳膊细腿儿,我一个弱女子,您忍心么!”
戚慎微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忍心。”
这他娘的单身了多久才能说出这样的光棍话儿?戚隐扶额。
那时候是江南的四月天,刚下过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腥味儿,山壁淌着水儿,山路湿软,使他娘拔脚迟缓,深一脚浅一脚,泥巴点子一直溅到后腿肚上。得亏他娘腿脚健利,一直没掉队,而他那狠心的爹,平心静气,连头也不回。
“戚道长,多无聊啊,咱俩说会子话儿吧!你们仙山的郎君,是不是个个都像你这般俊俏?”阿芙一路走,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在背后甩,“是不是个个都像你这般无情?”
“戚道长,你今年贵庚?你有没有心上人?”
“戚道长,你缺不缺丫鬟婢女?梳头端茶倒水倒夜壶,我都行的诶!”
戚慎微终于给了反应,道:“聒噪,闭嘴。”
阿芙撇撇嘴,停住步子,“戚道长,我走得好累。”
戚慎微也停了剑,下到地上,道:“换你,上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