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懿把手里比之1800年后柔软甚多的纸揉成一团,做出一个久违的投篮动作,只见纸团精准地落在曹操赐予的精致无比的酒盏之中。”欧耶!”他很是得意,拍了拍手掌,转身走出房间。
再往前走不远处,曹操此时应当正在私宴刘备。虽对方必定是形影不离的刘关张三人,可这边曹操却坚持只身赴宴,以示对刘备的信任与亲近。郭懿走了几步,却拐了个弯,眼前是篝火通明的曹军某营,兵士轮换巡岗,见了郭懿,皆正色拱手行礼,身上甲胄及手中兵器摩擦发出沉重的声响。郭懿穿过军营,虽是餐后休息时分,却未听得喧闹的嬉笑怒骂之声,偶尔见三五成群围坐聊天,却也并无丝毫懒散懈怠之色。郭懿放眼望去,不禁感叹:“此等军容军纪,何愁强敌不灭!”
“郭先生过奖。”郭懿转身,便见眼前之人甲胄在身,无丝毫华饰,年数要长自己不少,仍是恭敬行礼,而一身浩然之气,甚是摄人。郭懿急忙弯腰回礼。“晃不知郭先生前来,有失远迎。”
“嘉也只是借道而行,并非专程前来。”原来是有亚夫之风的徐晃徐公明!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不枉青史留名。郭懿心下佩服得紧,也不敢在此多加停留,朝徐晃匆匆辞别。
他的目的地本来就不是去见徐晃。他压根就没想过遇见徐晃,至于那军营里由谁统帅,兵卒如何,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要借道。
穿过徐晃军营,又拐了几个弯,郭懿到达了最终目的地——刘备兵马休息处。
走了几步,郭懿便觉得奇怪,本以为有可能要发挥以前逃课惯用的翻墙功夫时,却发现大寨门前空空如也,没有一兵一卒把守。刘备军刚到不久,莫非真是伤亡惨重,兵困马乏,以至于如此疏忽么?见状,郭懿便也不客气,料想素把仁义挂在嘴边的刘备,不至于在曹营打歪主意,便径直进入。
寨内有几处火光在风中摇曳,却未见兵士,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停在地上叽叽叫着,又飞走了。这与徐晃军营完全是两种风格嘛!但这又算什么风格?空城计么……郭懿发现自己又穿越了,继续往前走。渐渐地能听见人语声,越往里走,越是喧哗。这毕竟不是自己人,郭懿正寻思着想把自己藏在一座空帐后,却忽然听到有人高呼:“郭先生来了!”郭懿顿时大感窘迫,只得立刻作出一副神在在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入,心里却奇怪:只知道郭嘉曾为袁绍效力过,但这刘备手下的军士又是怎么认得自己的呢?。
“郭先生勿怪,这些都是主公事先的吩咐。”
刘备?这刘备竟能未卜先知,算得他郭嘉会在这个时候来他的大营?这简直就是神诸葛附体嘛!郭懿只知历史上,向来是郭嘉把别人命运一眼看穿,这下却被这个还未谋面的刘皇叔先来了个下马威。
“主公赴宴未归,还请郭先生入寨等候。”
既然这一切都被刘备算到,那方才所见一切岂不都是演戏,可是刘备就算能算到,又为什么要为一个小小的军师祭酒特地来演一出戏呢?郭懿越发不解,我且静观其变,便随说话之人,圈圈绕绕,进了一帐。绕那么多路,这刘备帅帐和他人外表上却完全无异,掀帐而入,里面虽整洁却难免显得简陋。“刘豫州为何不住府上?”郭懿看着那张并不宽敞的床,忽然觉得刘关张三人寝则同席也怪可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