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可什么?连先生也不肯帮忙了?当年大哥也待先生不薄……”说罢望向那佛祖像下面一座灵位,两行泪就流了下来。郭懿也看过去,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勒个去的,这不是拿死人来压活人么,这都叫什么事啊!一想定是那郭嘉平日行事不羁,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否则这种锉事怎么就让他给摊上了,现在还要他个穿越人来揽这杆子事。牙一咬,郭懿把曹英扶上席,拱手道:“姻缘不该强求,然小姐托付至此,嘉本不该辞……”
“那便某要辞了!”曹英脸上泪痕未消,却已是笑着仰起头,宛如听大人讲故事一般,流露出一副小女孩的轻松之态,问道,“先生可知,父亲何时再出征?”郭懿已到唇边的一句“但是”只得无奈重新滑了下去。这你直接问你老爹不就得了么?郭嘉腹诽着,却仍是恭敬答道:“主公自有筹画,吾等不知。”
“先生怎如此生分,也罢,作战之事,也只是徒添人命,我本不上心。此事还望托先生之力了。”曹英徒然变脸,虽脸上仍残留笑容,却已然一副送客模样。女人翻脸还真是比翻书还快,郭懿颇有些忿忿然,这还求人呢,但此时心如乱码,便趁势作揖离开。
弗一出门,郭懿便见曹节一人独立于门前庭院,虽仍是一身华裳,在初秋凉风下,不免仍显得单薄。听见关门声,她立即回头,见是郭懿,便急急走来,听了郭懿一番叙说,却是一声叹息,留下一句“有劳先生”便欲离开,眼中盛的似不是泪花,而是满满的失落与哀伤。
“三小姐,”郭懿上前一步,“此事甚难,且嘉以为,”他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此事不可。”
曹节垂首轻道:“大哥在时,曾与荀先生有师生之谊。大姐她名为为大哥守丧,我们几个姐妹都心知,她实是感伤于再无一人可替她说这门媒了。可我又不能告诉她,便是大哥还在,他素识大体,也未尝会答应了这门亲事。”
既是如此,难道三小姐本意是想让他帮忙,断了她大姐的这份心思?可这话,又该如何说起,这本是别人的家务事,他郭懿现在杵在当中,竟完全只是因为和曹操、荀彧关系好?可关系也没这么好啊,更何况荀彧……“三小姐,荀先生可知大小姐心意?”
曹节慢慢摇了摇头。喂,这是不知道还是不答应啊!郭懿当然不会这么问,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我们又如何对荀先生开得了口……”
也对,这话要是真被荀彧听见了,准当满纸荒唐言,郭懿这下又走入了死胡同。曹节弯腰施礼道:“让先生劳神,实不敢当,还请先生回去休息,姐姐那儿,我们几个再说说吧。”也只得如此了,郭懿点了点头,告辞离开。
“哎哟——”郭懿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倒在久违的床上,伸了个懒腰,“你说这女人怎么那么麻烦啊!这1800年前的女人就这么折腾,1800年后还了得?”郭懿虽知不说出来,那人也听得见,但说出来倒也觉得颇为解气。
“且拿死者为筹……”
“是啊是啊,你说曹昂地下有知,会作何想?我说郭嘉啊,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之后,曹操也借你来暗讽自己手下无能呢!哈哈,你不知道吧?你当然不知道啦!因为你死了嘛!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