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之人,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只是那第五人……”
“第五人怎么?”朱敬只是端起酒杯,郭懿便迫不及待地追问。朱敬见了,便笑着把酒杯放下,微抬起眼道:“第五人却不为人知晓。先生,也对此人有意?”
“啊……这个……”郭懿有些尴尬地坐正身子,“好奇,只是好奇而已。呵呵……”
朱敬也不揭穿,只是笑容更深了些。郭懿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觉得面前这奇人,说不定就是那第五人,至少,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窗外有飞鸟而过,在月夜之中,留下一串阴影。而这些鸟,郭懿在开城那日见过,就他仅有的那点生物常识来说,不是什么大雁啦、麻雀啦什么的,刚想开口问朱敬,他却先慢悠悠地回答道:“这是子规,在下养了有些时日。”
子规?郭懿觉得这名字实在耳熟,貌似以前背的古诗里出现过,好像是……就是……这名字就在嘴边,怎么叫不出来!郭懿颇有些懊恼地又喝了一口酒。
“本是它们自己留于我处,我只道有缘,便留下了它们。”
郭懿一来也是没什么心情听这个坏了自己见美人的良机的家伙在这里讲鸟,二来它连这鸟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不方便开口问,还得装作一副再自然不过的表情,这真是……郭懿只得觉得,今天自己的黄历上一定写着:诸事不顺。
而面前之人,却仍是温文尔雅地喝酒,好像泰山压顶也不为所动一样。有时郭懿也会好奇,好像朱敬永远都这么风度翩然,不知道他烂醉时又会是什么样。
洞房花烛夜,一位红衣将军正独自漫步,而此时,他听见了不远处的将军府上,响起了阵阵熟悉的琴音,咧嘴一笑,便一步迈出了自己的府上,顺着声音离开了。而头顶上那大红花饰包围的府匾上,赫然写着:吴侯府。
“新婚之夜,公瑾怎孤身一人在此?”
“新婚之夜,主公怎孤身一人来此?”琴声戛然而止,周瑜已然停下了拨弦的动作,双手却仍轻抚着琴弦。孙策闭着双眼,道:“当年你我初遇之时,我不懂音律,仍为你一曲《高山流水》所深深折服。如今,大喜之日,你却为何作这凄迷之音?”
“凄迷,主公何出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