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得到他们的敬意,然后又消除他们的提防,郭懿借着刚端来的水冲洗了一把脸,这朱敬的心思之深,恐怕连真正的郭嘉也得自愧不如了。
“我们得趁严白虎还不明我们是什么人前,离开这里。”郭懿转过头,见王成已经坐了起来,虽然脸上红晕还未褪去。
严白虎?郭懿好像有点印象,但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而已。朱敬则像发现了郭懿的疑惑,主动开口介绍:“严白虎其名其字无人知晓,白虎之称皆因其脸色白亮,战场上杀敌勇猛如虎而得名。但终是区区山贼,也难怪孙策不放在眼里。”
一提到孙策的名字,郭懿忍不住地心惊胆战。朱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递给他一杯茶,郭懿接过了,却不敢喝。此时,王成早已贴在门边,侧耳倾听外边的声音。
“门外守卫虽多但不算严,天黑以后即可设法出逃……”王成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忽然门被狠狠地撞开,一伙人蜂拥而入,只见有两人指着郭懿他们叫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然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有士兵要冲过来绑上,只听一声大喝,骤然安静下来。严白虎站在房屋门口训斥了几个拿着绳索的人,便对着三人道:“孙策杀我义兄刘勋,又使皖城百姓远走他乡,三位既与孙策有旧,只能劳烦在此地住上几日。待战罢,当送三位离开。”
严白虎虽说得客客气气,可却俨然一副要软禁三人的样子。郭懿瞥了另两人一眼,见他们都无动于衷,不由暗自急得直跳脚。这才逃离孙策的狼窝,又落入严白虎的虎穴,老天啊,你长没长眼啊你!不管三七二十一,郭懿一步上前道:“我们与孙策并无深交,却被你部下强行掳来。”郭懿见严白虎脸色不善,立刻软了口气,“激战关头,又何必劳驾各位来给我们提供庇护之所……”
严白虎终究是山大王出身,刚刚那些话已经用尽了他生平的学识和耐心,见区区一个小文士还敢和自己抵抗,他一把拔出身边一士兵手里的长剑,狠狠插入地面,瞪视着郭懿道:“我管你妈的和孙策交情怎样!老子说了不放你走,你就给我乖乖呆着!”说罢转身离开,那士兵用力拔了好久,才好不容易从地上抽出剑,喘了几口气,朝三人瞪了一眼,便跑出了房间。
郭懿看着地上剑拔出后的裂缝,不禁感叹这真不愧是老虎,但也正因有了这野兽一般的力量,才让他失去了人类该有的理智。所谓的“战罢”,郭懿心知,也不过就是坐等严白虎战败,然后孙策占领江东。
郭懿看见王成重新坐回来床边,打了个哈欠,又躺了下去。因为走得急,王成并没有随身带上弓箭,没有了弓箭的他,怎么也提不起精神,翻了个身,竟又借着那残余的酒意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