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卓信正奔跑的身躯一僵,胸前衣襟里伸进了一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了里衣,再也不动。
感觉到胸前传来丝丝的凉意,他忍住了,没有把它甩出来。
苏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真暖,手指慢慢地有了知觉,她动了动手指,终于有知觉了。
接着,她另一只手又摸索了起来。
郑卓信快坐不住了,用力夹了马腹,马儿蹿了出去。
他的脸已经红了起来,这丫头在干什么?
苏暖摸索了一遍,失望,这边是斜襟,没有地方可以插手。
她只得收回了,快速放在嘴里哈了口气,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抱住,生怕掉了下来。
郑卓信感受着像只八爪鱼般地巴在他后背上的苏暖,隔着厚厚的棉袍子也能感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他不自不觉地放慢了速度。
从小到大,郑卓信从未与一个女子如此亲近过。苏暖如此亲近地趴在他的背上,依赖着他,就如那会,他背了她走夜路,也是这样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的背上,这丫头,重死了。
他唇边绽开一抹微笑,安慰自己,她还是个孩子呢。
可是,想到那日,马上的那一抹红,他又不淡定了。
t不是孩子了呢,她长大了。
苏暖低着头,感觉暖和多了,这才说:“四哥,快到了么?”
没人应他,她狐疑地抬起了头,见郑卓信弓着背,脸上红红的。
她嘀咕了一声:这风真大。郑卓信的脸都红了。
她更加靠近了些:四哥,你要是我亲哥多好!
郑卓信没听清,大声:“你说什么?”
身后无人应声。
苏暖看看空无一人的荒野,把自己的脑袋整个都埋了进去。
两人一骑,到了镇子里,发现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不时有鞭炮声响起,
街上有小孩不时跑过,手里举着香火,点鞭炮。上空飘着浓浓的肉香,过年了。
两人下马,走了一圈,这个镇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只一刻钟就走到头了。
两人走了两遍,在一个小孩的指点下,买了一挂猪头肉。
果然,药铺子都关门了,找上门去,人也不接待,把她赶了出来。
这大过年的,人家说了,要抓药,年初五再来。
苏暖不死心,站在街头。
忽听得鸡叫,眼睛一亮,跑了去,原来是一户人家正杀鸡。
苏暖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两只鸡。
郑卓信看着她笑眯眯地拎着两只不断扑腾着翅膀的鸡,嫌弃地用一根草绳子三两下地绑了个结实。
苏暖笑眯眯地抱着,说:“鸡汤发汗,治风寒最是好。”
快到镇子口,苏暖一眼瞥见一户人家那里有一株高大的枇杷树,大片的叶子闪闪发亮,上面沾着鞭炮上的红纸屑。
234除夕夜
郑卓信猫了腰身,蹿上高高的围墙,快速地摞了一大把叶子,等那家有人跑出来,早跳下墙头走了。
两人一路飞跑,一气跑出老远,这才停住,苏暖笑得前仰后合,方才那家人说:“树上有贼。”
方才苏暖去问那家主人去讨要些枇杷叶子,却是不给,说是祈福的。苏暖还待再说,被郑卓信一把扯了手,拽出了门。
两人站到围墙下,郑卓信自己就跃上了墙头。
一条土路上,一骑马奔跑着,两个人坐在马上,后面苏暖抱着两只鸡,前面郑卓信怀里拢了一把枇杷叶。
是苏暖塞在他怀里的,说是没有地方放,怕马一跑起来,会飞走。又埋怨他马上怎么连个布袋子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