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已經對峙了近四個小時,誰都沒有貿然開槍。
突然,一百米開外的草叢微微動了動,發出了一絲細微的聲響。
顧野眼眸一凝,手指扣緊了扳機,卻在剎那間想到了什麼一般,又緩緩鬆開了手指,繼續一動不動地伏在了樹叢里。
另一邊,樓濯玉丟下了手裡用來干擾顧野的樹枝,眼底划過一抹笑意。
太陽漸漸升高,林子裡卻依舊清涼。
顧野舔了舔乾澀的唇瓣。
長時間的缺水讓他的嘴唇上都起了一層白皮,有些不舒服。
不遠處的樹從再次輕微晃動起來,顧野將瞄準鏡移過去――
一片安靜。
最後一名狙擊手抿了抿同樣乾澀的嘴唇,再次輕輕晃動起樹枝,並將頭盔摘下來掛在樹枝後,企圖引誘顧野出手以確定他的位置。
枝葉碰撞的沙沙聲在微風吹拂的樹叢里並不起眼,但當一聲細微的「砰」響從三點鐘方向傳來時,狙擊手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為另外三個被罰去為大伙兒洗一周作訓服的戰友流下兩滴鱷魚淚。
「砰――」
扳機扣動,預想之中的擊斃目標的「嘀」聲並沒有出現。
狙擊手心頭一跳。
沒打中?怎麼可能?!
但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去思考為什麼。
他反應迅速地就地一滾,卻還是晚了一步。
「砰――」
一枚空包彈擊中了他的心口,留下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紅點,手腕上的記錄儀發出了刺耳的「嘀」聲。
「你贏了。」狙擊手放下槍,便見一道矯健的身影抱著槍從不遠處的一顆樹上一躍而下,正是顧野。
「你怎麼做到的?」狙擊手有些不甘心。
他明明已經成功引誘了對方開槍,但還是輸了。
「將計就計而已。」顧野摘去頭上的草葉,順手把已經爬到了手腕上的那隻螞蟻捉出來丟到了一邊,朝他笑了笑。
他根本就沒有被迷惑到。
他知道那是對方的誘敵之計,乾脆順了對方的心愿開槍引對方出手,自己則早已離開了原位置,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該怎麼做你知道。」樓濯玉的聲音響在背後,顧野回過頭便看到他自一從高草中鑽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