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從3590年艦隊成立開始,一直延續到3620年。
每個人都有一個一等功。
二等功代表著重傷,而一等功,則代表著犧牲。
其中年齡最小的戰士,年僅19歲。
直到顧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顧麟堂,取得三等功二十七次,二等功十六次,一等功一次,犧牲於3620年,時年48歲。」
照片上的父親難得沒有微笑,一張俊臉緊繃著,薄唇抿成一條線,帶著幾分少有的嚴肅和鋒銳。
目光下移,顧野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江一陽,取得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一次,犧牲於3620年,時年21歲。」
是那個年輕的兵。
他曾在薩坎星上與樓濯玉第一次合作時見過的那個重傷後要求墊後,卻被樓濯玉強硬背回來的士兵。
……他還是沒有挺過來嗎
顧野的眸色暗了暗。
「顧野,這裡。」
轉過身,顧野便見到白尾雕從照片牆下方的柜子里標記著S0136007點柜子里取出一隻藤箱,遞過來:「他的東西。」
顧道了一聲謝接過箱子,告辭離開了。
這裡太過壓抑了,讓顧野幾乎喘不過氣來。
白尾雕卻沒有,他彎身直接在冰涼的地面上盤腿坐下,望著掛在牆面上那個名為「顧麟堂」的照片,眸光沉沉,帶著化不開的哀傷。
那個人走了這麼久了,他還是總會想起他,想起他溫潤的笑和笑起來時彎起來閃著光的桃花眼。
他想起那年執行任務,他被困在了火場裡,就是這個人冒著被燒死的危險把已經被濃煙嗆昏過去的他拖了出來。
他只是被燒壞了嗓子,那個人卻躺在ICU里躺了近半個月。
他說:「我的兵,任何一個都不能被放棄。」
顧麟堂啊顧麟堂……
你的兒子,和你一樣優秀呢……
……
……
顧野回到寢室的時候天空再次飄起了雪。
他坐在桌前,打開了藤箱。
裡面是一件駝色的衝鋒衣,上面卻有著斑駁的暗色痕跡。
那些是已經乾涸的血跡。
顧野抬手撫上衣服略有些粗糙的領口,眼眶有些發酸。
那些暗色以肩頭最重,顧野手指擦過,卻愣住了。
肩頭位置的布料一片參差的線頭布片,而那裡——沒有袖子。
他們……他們怎麼敢!
顧野只覺得一陣怒火燒起來,燒得他心頭髮疼,指尖都發白顫抖起來。
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握住了肩頭的布料,手心卻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硬物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