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真正的屠殺,在新洲站外數千米的深空,拉開了序幕。
……
……
加百列號返回長白山的野火大隊基地里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身黑色筆挺軍裝的男人從星艦下來,正遇上了正在大營門口集結晨練的大隊新兵。
料峭的寒風裡,男人漆黑的眸子卻比風雪更冷,連眼尾處的一點硃砂都未曾給這張俊美的臉增加一點溫度,反而更顯涼薄。
「啪!」
「隊長好!」
新兵們集體敬禮。
男人點頭回了個軍禮,轉身離開,朝著隔壁雪域大隊的營門過去。
直到那人的背影隱沒在風雪裡,新兵連才窸窸窣窣響起人聲。
「隊長又去執行任務了啊?」
「也不知是哪個這麼倒霉哦,栽在隊長手裡,嘖嘖嘖……」
「說起來,咱們到隊裡都兩個月了吧?有誰見隊長笑過沒?」
「沒見過……」
「哎,你們說,隊長這麼冰的一個人,為什麼代號是野火啊?」
「……」
直到帶訓的教官赤狐到場,所有的聲音才戛然而止。
「一個個兒的擱這叨咕啥呢?!想加訓了?都給我把嘴閉上!現在,向後轉!繞著大營跑二十圈,聽到沒有!!」
「聽到了!!」
新兵們轉過身,拔腿就跑。
遠遠地,赤狐朝著新兵的背影再度喊道:「七點之前跑不完,野火隊長親自給你們『加餐』——」
新兵們「嗷」地一聲,開始不要命地撒丫子狂奔,留下一地煙塵。
赤狐目送新兵們跑遠,轉過身與隔壁雪域大隊營門口憋著笑的執勤戰士攤了攤手:「心理陰影太深,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招很好用。」
想了想,赤狐的目光又落在了雪域大隊營內的某個建築上,嘆了口氣。
自家隊長不在自家大營里住,天天住隔壁大隊,這叫什麼事兒啊?
……
卻說另一頭,顧野回到了寢室,抖落披風上的雪粒子掛在門後,隨手摸起來一包牛奶叼在嘴裡,才慢悠悠地鬆了襯衣領帶,把自己扔到了床里。
對床上依舊是空的。
顧野似乎已經習慣了。
床上被收拾得一塵不染,被褥疊成整齊的方塊,一身鐵灰色軍裝在被褥上靜靜地,等待它地主人歸來,再次穿上它。
即使它已經等了足足三年。
三年來,顧野一直都住在這裡,哪怕他後來成為了與雪域大隊齊名,甚至更壓一頭的野火大隊的隊長,也不曾從這裡搬出去。
床邊牆壁上的武器架里,一架通體漆黑的狙擊槍被單獨放在一個防塵櫃裡。
那是三年前的軍區大比上,顧野得到的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