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怎么做?”陆楚音又问他。
他便道:“你现在该走了。”
“今天就走吗?”陆楚音惊讶道。
裴迎真却摇头道:“你今日先回宫去,继续缠着闻人安,能缠几时是几时,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我会怂恿那些‘忠良之臣’火上浇油,你等到这把火彻底点大了再走。”又道:“只是怕要委屈你一下,受些不好听的话。”
陆楚音苦笑一声道:“还有什么能比闻人安更令我恶心的?他我都受了还怕几句话?”
裴迎真便没有再讲话,陆楚音等那边菜好了也就起身告辞了。
她刚刚出了包间,那房门关上,裴迎真便淡声道:“出来吧。”
那屏风之后有人影晃了晃,李云飞从那屏风后走出来,垂头坐到桌子边一声不吭的拿起酒壶猛灌了两口酒。
裴迎真也不拦他,只是叹气道:“何苦呢?既已如此,何苦再求着见一面?”
李云飞又灌了一口酒闷声道:“我便看她一眼就好。”
“见了也只是徒增苦恼。”裴迎真淡声道。
李云飞擦了一把嘴上的酒看向裴迎真问道:“如果有一日,将你换做我,许姑娘换做楚音,你会怎么做?”
裴迎真手指顿了顿,他想了想才慢慢道:“我不会让她走到这一步。”他只是单单想想若是流君为了报仇以身服侍仇人,他便会无法忍受,“我会替她报仇。”
“可她的仇人是当今圣上,是君王。”李云飞道,他为臣子,她的仇人偏偏是他的君王。
“那又如何?”裴迎真没有看他,只是慢慢的又喝了一口茶,“只要是她的仇人,无论是谁我都会拼尽一生帮她报仇。她既然将一生托付于我,她的仇人便也是我的仇人,没有君王臣民之分。”
是君主就杀了君主令立新王,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替她报仇。
李云飞惊讶无比的看着他,越看心中翻涌的情绪越多,最后他慢慢将手中的酒喝尽,细细的想过裴迎真这番话。
那光幕随着陆楚音上了马车一路来了许府。
陆楚音进到许府来,亲亲热热的和众人打招呼,还给庭哥儿带了宫中的点心,见到阮流君便笑眯眯的迎上来一把抱住了她,赖在她身上道:“我好想你啊许姐姐,你近来可还好吗?”
阮流君抱着她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她像是一点没变,又想是全部都不一样了,她越来越懂得如何讨人欢心了,“好,我一切都好,你呢?”她托起陆楚音的脸瞧了瞧,“当真瘦了。”
陆楚音眼神动了动,又靠在她怀里抱着她的腰道:“许姐姐别担心我,我一切都好。”
阮流君拍了拍她的背,无不难过的笑道:“希望你一切都好。”
陆楚音也没有在许府多留,只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便走了,阮流君送她出府,看她登上马车,远远的离去。
那光幕里一天到晚都开着天眼,大家看着陆楚音回了宫,她刚刚入了大殿没有一会儿,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闻人安便进了来。
他从背后一把抱住陆楚音,笑道:“今日可玩的尽兴了?”
陆楚音被他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又慢慢放松在他怀里,对着镜子将耳坠慢慢的摘掉道:“也没有怎么玩,与许姐姐说了会儿话便回来了。”
“怎么不多玩一会儿?”闻人安替她拔掉发髻上的簪子。
陆楚音转过身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笑道:“因为想姐夫你啊。”
这样的大咧咧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毫无虚假与故意讨好之意,听的闻人安心花怒放,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那榻边走去,笑道:“你这般讨好朕,朕要如何赏你呢?”
陆楚音摸着他的脸笑道:“我想要的姐夫给不起,姐夫能给的那些我都不稀罕。”
这话让闻人安好笑了,“朕乃天下之主,有什么是你想要朕却给不起的?说来听听。”
他抱着陆楚音坐在榻上,陆楚音捏着他的下巴挑衅的笑道:“我要做你的妻子,你可给的起?”
闻人安的脸色就是顿了顿,妻子,他的妻子……除了皇后谁还能算得上他的妻子?
她要的这个,如今他确实给不了。
陆楚音望着他的神色笑了一声,从他怀中挣扎着下了地,让侍书替她将外衣去了,转到屏风后换衣服,边道:“瞧把姐夫吓的,姐夫不必为难,我怎舍得拿这等子事来让你心烦,我并未想过要逼你给我什么名分,只要咱们天天在一处,开开心心的我就满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