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钱,”白萍不乐意了,说,“说我们惦记她的钱?就跟你不问她要钱一样。”
郑学敏一瞪眼,说:“那怎么能一样?我是她妈妈,我全心全意为了她付出多少年?”
屏风后的牛念都要哭了,为什么要为了她吵架呢?
就听牛超群冷哼一声,说:“你现在好意思说这话了?”
郑学敏不甘示弱,反问:“我怎么了?”
牛超群说:“那年,我们家云腾才三岁,你跑来跟我说什么?你想再婚,你不想养牛念了,想把她送我这儿来。这怎么可能,我们家那么小的房子,云腾又那么小。我怎么不好意思收她的钱?我把房子都留给你们了,没让你们去睡马路,你还想着把牛念推给我?要不是你没人要,会一直带着牛念过日子?”
“你!”郑学敏拍案而起,“牛超群,你摸着良心想一想,当初可是你抱着牛念回家的,说好了一起养育她的,结果你说不要就不要,还不该把房子赔给我们?”
牛超群不好意思跟女人吵架,可是白萍在啊,她维护自己的丈夫,指着郑学敏鼻子说:“你现在好意思说牛念?不是你不要她那会儿了啊?我也还记着那事儿呢。现在可好,牛念知道她不是你生的,你就说我们家老牛坏话,你让她不跟我们来往,不让她赡养我们老牛,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你。”
“谁不要脸?”郑学敏大声反驳,“你们家才不要脸,像吸血虫一样不放过我女儿。”
这边越吵声音越大,全然不顾偶尔进来买东西的病人家属惊讶的目光,终于食堂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有人过来劝说:“这里是公共场所,二位大姐,要吵架回家吵去行不?”
郑学敏根本不听,吼着:“回什么家?我跟他们不认识!”
白萍也喊:“我们在好好谈事情,就她在吵!”
工作人员头疼,只能提高音量:“你们再这么闹我可叫保安了!”说完,回身朝后面也不谁说,“小刘,打电话给保安室,就说有医闹!”
一看人家要来真的,三个人都有点怂。尤其是牛超群,他可是以“勇斗歹徒的英雄”身份住院的,连医院的领导也来看望过他,见过记者,上过报纸,这要是传出去在食堂闹事,那他的老脸可往哪儿搁。
所以牛超群先不吭声了,一手拽着郑学敏,一手拖着白萍,三个人别别扭扭地离开了。
谁也没注意到,屏风后面的牛念像雕塑一样坐着。
其实也不像雕塑,因为手抖得厉害,握力也没掌握好,装咖啡的纸杯被她捏瘪了,咖啡洒了一桌子。
她掏出一包纸巾,慢慢地擦桌子上的咖啡渍,擦了一遍又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