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鹏在这方面没有要求,他自己带头在办公区吃东西,员工们自然有样学样,休息区也就闲置了下来,堆放着一些客户也不要了的展台原料。
即使是这么一个不上档次的空间,在初次来访的云腾看来,依旧是新鲜的。
“诶,”云腾说,“这就是你们公司啊,我将来是不是也会到这样的地方工作?”在他尚且幼稚的认知里,只觉得这里肯定比公交车司机的他爸的工作强多了。在这里工作,没有风吹日晒,没有乘客投诉,没有节油省时的要求,也没有闯红灯自负的压力,只要坐在这里,一个月就能拿好几千块钱。
好几千块钱啊,那得吃多少顿麦当劳?可以买多少双鞋?再也不用因为零花钱超支看他妈的脸色了。
牛念说:“那你还不努力读书。”
云腾说:“那我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等我大学毕业,能不能进你们公司上班?”
牛念笑了笑,云腾只当她答应了,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觉得自己后半生有了保障的云腾同学,忙不迭地把手里的小圆盒放到桌子上,边说:“我本来打算找个地方帮你庆祝,结果你说你要加班,我只好过来。蛋糕有点小,你别嫌弃,我零花钱也不多,嘿嘿。”
小圆盒里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蛋糕,牛念看了看,说:“蛮可爱的。”
云腾又从书包里翻出来一根蜡烛,小心翼翼地插到蛋糕上,说:“还是我对你好吧,也只有我记得你的生日。”
牛念楞了一下,有点尴尬,也有点伤心。
不知道云腾是不是意识到什么,翻了翻眼睛接着说:“也没人记得我的生日,我爸我妈都不给我过生日,说乱花钱,每年也就你会送我礼物,咱们姐弟才叫同命相连。”
牛念听了之后有点难过,也有点感动,即使云腾可能连同命相连这个词的真正意义都未曾体会过。
云腾把细得像火柴的蜡烛在蛋糕上插好,边说:“牛念同学又涨了一岁,这根蜡烛代表今后一年都能快快乐乐,无与伦比。”
云腾小心翼翼地把颤巍巍的蜡烛点上,自己欣赏了一番,点了点头,对着牛念说:“许个愿吧。”
牛念对吹蜡烛许愿这些事没那么执着,但她挺感谢云腾有这份心,装模作样地闭了下眼,睁眼就看见云腾很虔诚地对着蜡烛握着拳闭着眼,嘴巴还动着,不知道默默说着什么。
等云腾许完愿,牛念笑着问:“别人生日你许愿,能灵吗?”
“能灵能灵,”云腾忙说,“一定能灵。”
牛念又问:“你最近又有什么比赛,需要靠着我的生日获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