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前,她都以为是仝年跟自己口味差不多的原因,原来不是。那个男人在潜移默化之中摸清自己的喜好,再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体现出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宠,有的时候不需要大张旗鼓,不需要矫情,不需要很多玫瑰、很多蜡烛、大冬天站在冷风里弹吉他。可能仅仅是悄然间关注对方的喜好,然后朝一起靠拢,把一个人喜欢的东西变成彼此都喜欢的。
或许还有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牛念想,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足够爱仝年,她一直没告诉那个男人,虽然他记得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但她从未说出口,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喜欢上他了啊,算起来是自己喜欢他比较久。
可是现在她却不敢肯定,究竟是谁喜欢谁更多些。
爱情之中到底没有量杯,没法丈量彼此的付出。牛念突然好奇,那个人,又是从何时开始喜欢自己的呢?
一不留神走神儿了,等牛念回过神来,就听老沈说到:“这么大岁数还结婚,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呢,没想到你妈妈还是个仪式感挺重的人。”
牛念微笑着。
老沈又说:“我还担心你们年轻人笑话来着,你男朋友不介意吧?”
牛念楞了一下,说道:“他理解的,很支持。”
“那就好,那就好。”老沈连说两遍,总算稍微心安。过了会儿又感慨着说,“你妈妈也盼着你早点结婚呢。”
牛念习惯性地说了句:“我不急。”说完才想起来,她妈还等着她腾房呢,赶紧补充:“等我新工作定下来,钱的方面充裕些,我就搬出去住。”
“不不,哎呀,你这孩子,在想些什么呢?”老沈挺着急,“你妈妈之前还跟我说,希望你能在她身边多留几年,就算要结婚,也不希望你们住得太远。”
“我搬出去也是为了上班近一点。”牛念解释说。
“哎,你这个孩子,”老沈说,“刚接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比一般人想法要多,也比较倔强。听说,你到现在都不肯去见你爸爸?”
牛念没说话。
老沈叹气道:“这怎么行呢?之前我和你妈妈聊天,你妈妈说,将来你的婚礼,她希望我能作为长辈出席。我也是说,这怎么行呢?”
牛念想了想那个场景,她的婚礼,她希望长辈席上坐的是段宏,那个男人一定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净体面,也一定会在她出嫁的时候哭出来,他就是那样感情丰富的人。不过再一想,段宏不太可能会来,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