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大道,哪怕到了夜晚也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燈籠懸掛在街道兩側,映照著街左那輛馬車更加奢華高貴。
“主子就在裡面。”
阿善瞥了眼馬車兩側的幾名帶刀侍衛,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馬車。
對比外面的寒風白雪,這加了炭火的馬車內就溫暖多了。凝樨薰香散發著輕輕淺淺的香氣,身著霜白絨毛披風的南安王世子面容低垂側靠在車內,他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眼瞼,姿態慵懶柔和,但阿善上車後,硬是被他無形的氣息壓得放緩了呼吸。
溫度的上升,導致落在阿善身上的落雪很快融化,她輕手輕腳拍去落雪時小心翼翼往南安王世子那掃了一眼,沒想到他會忽然抬眸。
“要逃?”車頂的夜明珠明亮,襯的光下膚白貌美的南安王世子皮膚冷白如玉。
他那張臉是真的好看,再加上謙雅柔和的氣質,很多時候都能讓人忘記他到底是怎樣殘忍的一個人。
阿善在聽到他低緩的聲音時嚇得一抖,雪落入馬車內很快化為小小的一灘水,南安王世子眸色凝郁的落眸看去,聽到靠門極近的阿善小聲解釋:“我沒有逃跑,就是想出來散散步。”
南安王世子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臉上,輕扯嘴角時,他拿起案几上的精緻小匕首散漫把玩,根本就沒信她的話:“你膽子不小,但不要被我抓到第二次。”
如果第二次讓我抓到你逃跑,那就……
自兩個月前的那件事後,阿善的命就和他綁在了一起,南安王世子知道自己此時殺不了阿善,這件事阿善自己更為清楚。於是手指微攏時,南安王世子眸色一沉,在周圍氣息瞬間躥涼時,他傾身捏住阿善的下巴,低柔纏綿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
“你是知道的,我多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阿善當然知道,她不由就想起了兩個月前恐怖片似的場景。沒敢推開南安王世子,就著這種難受的姿勢,阿善眨了下眼睛趕緊點頭承諾道:“我不會再逃了。”
她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要招惹這麼可怕一男人?!
凝樨薰香燃濃後就會讓人昏沉,因兩人姿勢的原因,阿善背抵在馬車壁上呼吸變得極為克制。
南安王世子很少讓她觸碰,更不要說他主動靠近她了。當他披風領上軟軟白白的絨毛不經意觸碰到阿善的皮膚時,她被凍麻的臉頰終於多了幾分溫度,一個沒忍住就將手悄悄落在了他柔軟厚實的披風上取暖。
阿善實在太怕冷了,要不是為了能從狗洞鑽出去,她是打死也不敢穿這麼少的衣服。
溫軟的霜白披風上繡著精緻銀紋,當被這布料包裹時阿善的手很快暖了回來。她不像南安王世子,身上就算裹得再嚴實都捂不熱他那透心涼的體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