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很慶幸自己有隨身帶藥的習慣,蹲下身去查看他的傷口時,容羨面色蒼白頹然倚坐在石壁,墨發垂落血染白衣,半響後,他緩緩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漬,竟然低低笑出了聲。
“敢讓我為你付出這麼大代價……”
容羨抬起眸子暗沉沉凝視著阿善,染血的手覆在阿善的後頸,他語氣越來越輕,“你打算以後怎麼還回來?”
容羨有必須要救她的理由,如若不然,像他這種冷心冷肺的人,可以冷眼看著她被山賊殺死。如今容羨為她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大到他只單單殺死她都不足解恨,輕咳一聲又帶出口鮮血,他望著阿善的眸色越來越暗,隱約透著一股殺氣。
“你……別動。”初聽到他這樣說,阿善不是不慌的。
但這人的的確確是因她而受的傷,眼看著他的傷口血流不止人也越來越虛弱,阿善在這種寒冷的環境中急出一身汗,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的神情。
“給我搜,他們一定沒有逃遠!”
外面的情況也不知怎麼樣了,但想來是那群黑衣人占了上風。
在他們靠近阿善他們躲藏的區域時,容羨將人緊緊按在了懷中,很快,阿善便感受到自己衣服的滲濕,她知道那都是容羨身上的血。
大概是被阿善留下的血跡誤導了,那群人很快追著血跡離開。此時天已經黑了,飄飄的小雪斷斷續續下了一天還沒有停,沒過一會兒那群山賊也追了過來,其中一人就站在那堆雜草旁,他的身後就是被掩蓋的洞口。
“呸,那群黑衣人什麼來頭,害咱們折了不少兄弟。”
遠處的那個將大刀插到了雪地里,陰沉沉道:“少廢話,今天一定要把那娘們宰了,不然那些銀子咱們一分也拿不到!”
“往這邊走!”
山賊大概也是發現了阿善留下的血跡,循著黑衣人的腳步追了過去。直到這山林間又恢復安靜,阿善才敢大口喘了口氣,剛才的話她聽得很清楚,果然是有人買通了山賊要殺她。
“還撐得住嗎?”阿善從容羨身上起來時,自己的衣衫上染了他一片的血。
他此時的狀態是真的不好,本就頭疾發作的他此時還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失血過多讓他有些意識不清。在阿善起身的時候,他眉頭微皺,感覺頭疼的像是要裂開。
“別動。”伸手又將人抱回,他的頭疾遠比身上的傷要疼的厲害。
將臉放肆的埋在阿善脖間吸了一口,阿善渾身僵硬,聽到他低啞著聲音道:“……讓我再多抱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