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把阿善拉下水,王管事就沒想讓她再爬上去。
在這種地方,權勢向來擺在第一位,一個受寵的奴才可比一位失寵的主子要尊貴多了,王管事就是吃准了阿善已經被容羨拋棄,他心中對她滿是輕蔑,甚至還想著以後怎麼欺辱她。
“你胡說!”阿善才沐浴完回來,就聽到這麼一番說辭。
她真的是被驚呆了,明明當時起火的位置與她隔著好幾個灶台,這人竟然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什麼事都往她身上污。阿善好生氣,她蹭蹭跑進來怒瞪著王管事,質問他道:“你憑什麼說是我縱的火?你有親眼看到嗎?”
王管事見她還敢當著世子爺的面放肆,心裡冷笑一聲,面上恭敬道:“奴才雖然沒看到,但是後廚的很多廚娘雜役都看到了。”
“那你把她們喊過來啊,我要和她們當面對質。”阿善擼了擼袖子,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把黑鍋往她身上推。
沐浴完後,阿善的皮膚水潤潤的又白又溫熱。此時她頭髮還有些濕漉,但身上那種清淺類似藥草的香氣更加濃郁,容羨在她走進來時晃神了一下,放下按壓額角的手,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王管事還當是世子爺要發火了,心裡樂的不行,“奴才還是勸世子妃把罪認了吧,後廚這麼多廚娘雜役都是親眼所見,世子妃總不能說是他們合起伙來污衊您吧?”
“你們本來就是在污衊我!”
“但奴才有人證,世子妃可有證人?”
阿善張了張嘴,忽然失聲。
她所在的那處灶台靠著牆很是偏僻,後廚中的人因為她的身份,也都有意躲著她。當時阿善身邊就跟了一個妙月,在起火時她還被阿善派去拿食材了,也就這麼短短的一瞬,門口的柴火就燃起了大火,還真是邪了門了。
“世子妃怎麼不說話了?莫不是心虛了?”王管事咄咄逼人,見自家世子這麼久都不出聲,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氣焰很是囂張。
阿善缺少‘社會歷練’,頭一次見到這麼無恥的人,直接氣紅了眼睛。
就算這樣,她也沒看容羨一眼,剛才他冷冰冰的態度讓阿善對他失望透頂,沒指望他會幫自己,阿善吸了口氣緩解著情緒,仍不肯低頭:“那火和我沒關係就是和我沒關係,你要是不心虛就去把那些口口聲聲說是我放火的人喊進來!”
“明明起火時我距離那處最遠,都是瞎子才會往我身上推。”
王管事皺眉,心道世子怎麼還不處罰她。小心翼翼的看向高座上的主子,才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世子妃身上久久沒有移動,那黝黑的眸色他看著只覺得發憷,還沒吃准自家主子心裡在想什麼,就看到容羨長睫顫了兩下,忽然調轉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