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羨目光落在放到放在他書桌上的兩截玉簪,思緒有一瞬的恍惚。
清晨出門,他上馬車時阿善忽然跑到了他的身邊。自阿善主動示好後,這姑娘整天都揚著張燦爛的笑臉對著他笑,所以當衣袖被她扯住時,容羨耐著性子扭頭看她:“何事?”
阿善說:“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
“我這次出門給你帶件禮物好不好?我送你東西你會高興嗎?”
冬日難得的好天氣,但冷風還是不饒人。容羨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敷衍阿善的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把阿善的話放在心上,也從沒期待過她的‘禮物’。
如今看著桌上這碎了兩截的東西,他又憶起阿善清晨嬌俏的模樣,見簪子碎口殘留著幾滴血點,他抬起眸子,在看到阿善如今的模樣時,筆尖不經意劃出一道彎痕,他緊著聲音問:“你的臉怎麼回事?”
阿善的臉被司雲芳撓了兩下,雖沒出血,但紅痕突出特別明顯。
下意識抬手一摸,容羨又注意到她小巧圓潤的指甲中也殘留著絲絲血跡,見阿善狼狽的不行,與出門前的樣子判若兩人,他神情冷了幾分,也不知是生了誰的氣。
“你……不能怪我。”
阿善有自知之明,不會認為容羨是因她受傷才心情不好,她很怕這狗男人會覺得她和別人打架是丟了他的顏面,生怕他再餓自己幾天,於是就幾句話將事情解釋清楚,末了還點名了同她打架的人是司雲芳,而她又如何護著手中的玉簪。
“司雲芳?陳國公家那位小縣主?”容羨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將桌上的簪子拂落在一旁,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阿善眼看著他將簪子扔到一旁,因為早知他冷漠的性子,所以對他的舉動並不失落。
她想啊,要是自己真愛上了這樣一無心無感情的男人,恐怕要活活被他傷到心裂了。
“世子爺,你不會要幫我報仇吧?”
阿善純屬調侃,根本就沒敢指望這人能對她上心。容羨目光略過窗外,招了招手喚她過來,輕碰她臉頰上的抓痕時,他問道:“你想讓我幫你報仇嗎?”
阿善眨了眨眼亂編:“我覺得像我這種可愛又惹人喜歡的小嬌妻,如果我的夫君真心疼我,就不會讓我受外人欺負。”
其實,阿善除了臉頰上那道抓痕,身上只被司雲芳輕踹了幾腳,根本就沒疼多久。
說起來司雲芳被阿善扯得那一巴掌才是真的疼,尤其是她被阿善撞到桌子上時,額頭上紅了大塊,也正因如此,她才會做出如此不清醒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