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現在還記得, 我第一次跑到林子中時, 身上除了一件披風什麼也沒有, 那林子中又冷又潮濕, 我又是被猛獸追又是摔入天坑, 九死一生真是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了。”
阿善說的輕描淡寫,但其中的噩夢經歷只有她自己能體會到。
玉清身為一個下屬,他對於自己主子的事情不能產生好奇心也不能多事, 尤其是他家這位小世子妃身份還有些不尋常,於是在聽到這些話時, 他只能選擇沉默, 而阿善卻誤以為他是在同情她。
“你別不說話啊。”阿善的本意也不是賣慘博同情, 她只是想用這些事告訴玉清, 自己厲害著呢。
佛岐山上因為常年毒霧不散,這導致林中動物都發生了變異,兇猛又反人類。阿善第一次跑下山是真的留下了陰影,自那時起,她也明白了子佛為什麼會眼睜睜看著她往山下跑而不阻攔,其實他和容羨都是同一類人,同樣的自信又無情。
那時子佛是料定了阿善逃不下山,所以為了斬斷阿善對下山的最後一絲期望,他讓她在山中受傷產生陰影,只有這樣她才不敢再次往山下跑,方法雖然惡毒,但的確是管用。
過於沉浸在佛岐山上的事情,阿善腳腕一軟險些栽倒,玉清眼疾手快扶穩了她,同時他摘下了阿善背後的竹簍,掛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我替您拿著吧。”
阿善點了點頭,這天寒地凍的草藥很難尋到,她必須保持體力。
索性近幾日並沒有下大雪,阿善從簍中掏出工具四處挖摘,這山谷地偏很少有人會來,但經常也會有醫者游醫進來採摘,阿善路過的幾處明顯有被人大量採摘過的痕跡,不過還好,她要采的不是尋常草藥,一般人都不會去摘。
“小心——”
阿善蹲在地上查看一株綠植,玉清耳尖,忽然聽到草叢中傳出沙沙的響動。
正是冬季,蛇類都還在冬眠,於是這類似於爬行動物發出的聲音就讓人格外警惕。平日還很膽小的阿善在這會兒竟然異常的平靜,她將腰間的小藥袋解開往玉清身上撒了一把,拍了拍手安慰道:“乖啦,咱們不用怕。”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條粗胖帶有小腳的硬殼蟲從草叢躥出,玉清緊繃著拔劍去砍,他速度太快,等到阿善出聲阻止時,那硬殼蟲已經被砍成了兩半。
風吹動草叢沙沙作響,四周靜了大概幾秒。
阿善仍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她扭頭看向身後的小河,有些尷尬道:“你大概不能理解,或許它只是路過。”
最開始的阿善也很怕這些蟲類,但她看了藥宮中的醫書才發現,很多能當做藥材的動物蟲類都很有靈性。玉清剛剛劈成兩半的那個也是一種‘藥材’,它名為硬甲鱷性情溫順,書上記載它的外殼可以入藥,喜陰喜濕,經常活動於淺水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