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羨走到了衣架旁,當著阿善的面褪去身上濕漉漉的外袍,他的頭髮全垂在身後,背對著阿善身側還有一層紅帳。
阿善也沒那個心情去欣賞美男換衣,她爬上池岸擰了擰身上濕透的衣服。這會兒她實在是不想和容羨在一起,嗆了水的嗓子還有些疼,見他換衣就想先一步離開。
阿善的衣裙寬大,全煙紗料的衣裙飄蕩輕柔但是沾水後就有些沉重。阿善整理好了前面,卻並沒發現自己身後還有一大半的衣裙黏貼在身上。容羨慢悠悠整理著自己的衣袍,不經意一抬眸,剛好看到路過的小世子妃。
手下動作一停,他目光落在阿善被濕漉衣裙緊箍出身形的柔弱細腰上,那腰肢好似能被他輕易掌控,容羨忽然想到,與她有過多次近距離擁抱的他,摟著她時似乎還沒上心感受過那腰身的柔軟。
吱——
阿善甩了甩頭髮,沒感受到身後莫測的注視。就在她打開浴房大門,沒什麼準備的吃了一大口寒風時,眼前忽然一黑,似是有什麼東西罩在了她的身上。
玉清和修墨一直守在門口,他們都以為最先出來的人會是容羨。
同時扭頭,他們還沒看清開門人的面容,忽然飄起的衣袍下擺掃到了他們的臉頰上,下意識躲開,等到他們再次站定時,只見容羨用了一件寬大的披風將身前的人連頭罩住,面色很不好的把人單手抱住。
“先去換身衣服。”
容羨冷著聲音轉過身前的人,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不從容,自己的衣服都沒整理好就匆匆追了出來。
阿善根本就不知道容羨想做些什麼,她警惕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溫暖寬大的披風墜到了地上,她緊緊拉住它將自己裹緊,實在不敢相信這人會這麼好心。
等到阿善回到清波園收拾好自己,換了身衣服趕去修白那兒時,容羨早已經過去了。
剛剛醒來的修白還很是虛弱,倚靠在床說話聲音極為的輕,阿善走到門邊時沒聽到修白的聲音,只聽到修墨提高聲音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麼?你真的把嘉王殺了?”
平穩的腳步一亂,阿善扶住門框,險些栽倒在地上。
……嘉王死了?
那一刻阿善想到的不是帶著惡鬼面具的嘉王,而是眉眼妖異總是笑容散漫的子佛。
其實有一件事阿善藏在心裡一直沒說,那就是青蔓這種毒極難調製,除了有著深厚家底的製毒世家,尋常人很少能得到這種毒。最重要的是,阿善最初入佛岐山時,子佛對她用過這種毒。
